梁小悠默默點頭,在她記憶裡,梁家姐弟的感情便很好,但這些日子真正體會到時刻被照顧的感覺,竟讓她頗為享受,同時也有些畏懼,這樣的感情她並不需要。
......
苦檀上煬因象城,小草閣。
白霅從家族鋪子裡回來,自從因象城其餘大族敗落,除了高高在上的魚淵學府,便是白家一家獨大後,白霅要管的生意自然就更多了,也沒有功夫理會自己那個大侄子。
剛談了很大一單生意,白霅心情很不錯,哼著小曲朝後院走,無意間瞥見池塘邊盤膝坐著一道身影,而且還戴著怪模怪樣的麵具,他當即眉頭一皺,伸手拽住旁邊路過剛要行禮的仆人,問道:「那家夥是誰,怎麼在後院?」
仆人躬身說道:「是公子安排的人,可以白家任意行走。」
白霅聞言,心頭一股火騰就冒了出來,「把人給我趕走,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帶,瞧那怪模怪樣的打扮,看著就不像好人,簡直讓我一天的好心情敗壞殆儘。」
仆人惶恐說道:「但公子吩咐了,此人要做什麼都不能過問,若把人趕走了,如何向公子交代?」
白霅冷聲道:「這個家裡誰輩分最大?他雖然是表麵上的族長,但又是誰在治理家族?你們的工錢是誰在發?彆讓我說第二遍,否則你就卷鋪蓋滾蛋!」
仆人頓時揮手召集其餘人,一窩蜂衝向池塘邊的人。
雜亂的腳步聲驚醒入定修行的無雙客,他眸子裡寒光一閃而逝,畢竟是漸離者,幾乎下意識便拔刀出鞘,但注意到是白家的奴仆,他及時收刀,淡然說道:「彆打擾我,滾遠點。」
可也就是刀出鞘的瞬間,迸濺的寒芒足以把那些仆人嚇癱,他們一個接一個跪在無雙客麵前,甚至有人跑得快,直接一個滑跪,滿臉都寫著我是誰?我在哪兒?
見此一幕的白霅氣壞了,大罵道:「一群廢物,這麼平坦的路都能跌倒!」
他疾衝衝快步走來,伸手拽住無雙客的麵具,狠狠扯了下來,喝道:「不
管你跟白雪衣那小子是什麼關係,這裡是白家,由我說了算,奉勸你麻溜地趕緊滾出去......」
但說到最後,他語氣漸弱,因為看清了無雙客的臉,滿是疤痕,異常恐怖,瞧著就很不好惹。
無雙客縱是麵無表情,也像是露著凶狠,他緩緩伸手奪回麵具重新戴在臉上,平靜說道:「看到我的臉,你便活不了,但你既然是白家的人,我不會殺
你,可該有的懲罰少不了。」
話落,他猛地抓住白霅的頭發,將其腦袋狠狠砸在地上。
白霅發出淒厲的哀嚎聲。
無雙客則是無動於衷,一下又一下砸著。
哀嚎聲從剛開始的淒厲漸漸變得無力。
緊跟著又是更多淩亂腳步聲乃至破空聲響起。
靠在小草閣窗前瞭望遠方的白雪衣將那副畫麵瞧在眼裡,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想著白霅真是會給自己找罪受。
他沒有理會白家護衛趕過去的後續情況,畢竟一開始就有約法三章,彆的不談,無雙客雖然很瘋,但會遵守承諾,不會要白家人的性命。
夜漸深沉。
李害亂上得小草閣,揖手說道:「公子,屬實頗費了些功夫,才終於找到顧潮流的下落,那家夥居然在西覃,我已聯係西覃那邊的漸離者,通知顧潮流回隋,估摸著最快也要一旬。」
白雪衣淡淡說道:「不用讓他來見我,直接把任務派給他就行。」
「明白。」李害亂抬眸認真看了眼白雪衣的側影,這才轉身離開小草閣。
白雪衣喃喃自語道:「雖然之前很知足那些氣運,可等真正據為己有,又不覺得滿足了,人啊,果然都是很難知足的家夥,沒有的時候,想著擁有,等擁有了,又想要更多,但我得控製這種情緒,否則會很麻煩啊。」.b.
......
棲霞街的湖上樓閣裡。
薑望雙眸緊閉,直接席地而坐。
阿姐赤腳在湖邊撲棱著水,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她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薑望這回沒有吝嗇神性,在能維持神國平衡的前提下,有多少神性都喂給了氣運,可這依舊遠遠無法讓氣運在短時間裡徹底覆蓋苦檀每個角落。
等前往神都,遠離了苦檀,薑望毫無疑問便又得需要條件才能使用神國的力量,雖然目前常態下也具備了初入澡雪巔峰的修為,但想要在神都隨時隨刻抹殺苦檀出現的妖患,是很難的,他隻有身在苦檀才可以。
所以迫切想著要把氣運儘快覆蓋一境,在去神都之前,就抹除苦檀所有妖患。
但在用儘手段後,薑望意識到,哪怕有著無窮無儘的神性能給予氣運,也得在秋季才可能做到覆蓋完全。
老內侍明顯沒了耐心,薑望也不想耗儘陳景淮的耐心,如果一怒之下不管不顧,彆說讓國師曹崇凜親自出手,換其餘任何一位大物,他都很難活下來。
既然陳景淮顧慮著所謂仙人,在正常情況下,他的確可以不斷踩踏陳景淮的底線,但超過了度,就有麻煩了,畢竟他自己最清楚,身後根本沒有什麼仙人靠山,要指著所謂仙人唬住陳景淮,就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
薑望稍作思忖,決定先退一步。
把目前氣運覆蓋的苦檀區域裡的妖患解決掉,剩下的有劍神前輩在,再有望來湖等宗門修士繼續降妖除魔,該是能極大改善問題,起碼不會出現人手不足導致一鎮百姓都遇害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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