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掌諭:“......”
這就是常人和天才的區彆麼?
你倆擱這兒玩我們呢!
魏紫衣不懂也就算了。
李神鳶你都會言出法隨了,現在告訴我們不知道啥是浩然氣?
帝師麵露一絲古怪。
旁人不知,他很清楚。
李神鳶確確實實沒有浩然氣。
但烏啼城在前,帝師也早有懷疑烏啼城裡有諸多秘法,如果李神鳶確實儒家資質極高,烏啼城裡也的確沒有浩然氣相關記載的書籍,反而有一些言出法隨相關的。
那麼她先悟到了言出法隨,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言出法隨和浩然氣是兩種東西,並非誰先誰後的問題。
隻是言出法隨更高深,沒有絕高修為實難領悟。
可相應的,儒家諸多典籍失傳,誰也不知道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
但無論如何,哪怕有言出法隨一切修行相關書卷擺在眼前,也不是誰都能領悟,李神鳶的天賦是明擺著的,毋庸置疑。
帝師能領悟言出法隨除了從微末殘卷的隻言片語參透解析,也是因為天賦甚至極大的運氣成分,讓他摸對了路。
而言出法隨隻要領悟,其實就變得相對簡單,聞名知意。
哪怕他現在隻能依靠自身修為來使出更具威力的言出法隨,卻沒有正統的儒家修行,也已稱得上此道拔尖,何況他能自己摸索出獨有的儒家術法。
李神鳶的情況能解釋,但魏紫衣的事,帝師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魚淵學府裡是有浩然氣如何養出的記載,雖說殘缺,可帝師也已根據自己養出浩然氣的過程儘量補全,未必正統,起碼少走彎路,但適用帝師不代表適用所有人,能否成功依舊看天分。
為了能讓更多讀書人有機會領悟浩然氣,大隋各境學府皆有抄錄。
若有人誤打誤撞養出浩然氣,倒也不能說絕無可能。
浩然氣是儒家修行的根基,不代表必須一身正氣,品行極佳,本質上說,浩然氣與修士的黃庭炁並無區彆,隻是屬於兩個派係。
但若沒有正確的法門,浩然正氣的正字確實少不了,否則誤打誤撞也得正好撞對才行,不然撞破南牆也沒用。
魏紫衣必然得符合某些條件,這同樣意味著他的天賦做不了假。
如果說一開始是覺得掌諭們爭吵太煩,現在帝師真的有了要收魏紫衣做徒弟的念頭。
所以他也沒管這些掌諭怎麼想,直接說道:“爭來爭去,的確是很沒必要的事情,你悟出浩然氣,魚淵學府便隻有我能教你,為了結束這場鬨劇,你就拜我為師吧。”
掌諭們傻眼。
常祭酒畢竟是親徒弟,趕忙說道:“老師糊塗啊,魏紫衣若能拜我為師,那我很快也能頓悟浩然氣,本來我就已經有些參悟了,就差臨門一腳,到時候咱們魚淵學府就再多一個擁有浩然氣的人,這從哪方麵來講,都是大好事嘛。”
帝師想了想,還真有道理。
他索性擺手道:“那你們自己商議吧,但彆在這裡吵。”
掌諭們欣喜若狂。
有人當即提議先給魏紫衣安排入讀學府的一切事宜,至於拜誰為師,也不急於一時。
眾人皆同意,更為了給魏紫衣留下好印象,爭搶著簇擁魏紫衣出了殿。
就好像魏紫衣才是老師,他們是虛心求教的好學生。
薑望看著他們身影消失,真是不知作何感想。
常祭酒也不知有意無意,同樣趁著混亂溜了出去。
薑望暫時沒空搭理他。
轉過頭看向帝師,問道:“陛下說魚淵學府裡有我父親留下的某些蹤跡,不知何處去尋?”
帝師指著陸玖客,說道:“你倆聊。”
薑望聳肩,跟魏紫衣對比,他還真是不怎麼受待見。
帝師現在是李神鳶的靠山,非必要,薑望也不會故意針對什麼,而且他亦沒聽說,父親當年的事裡麵有帝師的身影。
不管怎麼樣,目前對待帝師還是要稍微恭敬些的。
陸玖客捧著書在前麵走。
薑望在後麵跟。
他露出沉思狀。
當年父親拜入魚淵學府,便是跟著陸玖客修行。
而父親出事,陸玖客並未露麵。
張天師也說過,父親薑祁和陸玖客的師徒關係有名無實。
那麼無論是不是敵人,顯然都不能說是友人。
明明是師徒,陸玖客卻從未教過薑祁什麼。
到底是瞧不起薑祁,還是另有原因?
薑望抬眸看著陸玖客的背影,疾走兩步,與其並肩,笑著說道:“陸祭酒,魚淵學府裡多是讀書人,無論是尋常讀書人,還是有修行的讀書人,要麼便是隻傳修行之道的教習。”
“你明明是一位純粹的劍客,未任教習,卻成了祭酒,也算學府獨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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