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退出神國。
看了眼仍在練拳的小魚,又回眸看向屋裡不知在鼓搗什麼東西的阿姐,其實更適合幫他的反而是阿姐,隻是到現在,薑望也沒能確定阿姐是什麼修為。
或許該找個機會試試阿姐。
正在擺弄瓶瓶罐罐的阿姐,似有所覺,猛地回頭,但院裡除了小魚,再也沒有旁人。
......
神都驛館裡。
通蓮僧雙手合十,雙眸緊閉,不言不語,但嘴角笑容仍在。
有玄歎氣道:“監寺師兄的問題比表麵上嚴重很多啊,此次入神都,除了溫暮白打平韓偃,梁前輩打贏褚春秋,掌諭挑戰曹崇凜的豪舉,剩下就一直在吃癟。”
梁鏡舟眼眉微挑,冷冷說道:“我更好奇的是,雖然通蓮大師的金剛坐禪以及菩提箴言屢屢失效,的確導致結果與原先的設想相差甚遠,可也不至於讓他心境崩到此般程度吧?”
有玄不知道該怎麼說,便保持了沉默。
溫暮白和呂青雉此時沒在屋裡,是按照通蓮僧的意思,又去暗查陸玖客身隕一事。
在窗前寫字的三師姐淡淡說道:“每個人際遇不同,心理承受能力自然也不同,其本身與修為無關,卻又息息相關,簡單來說,越在意什麼,承受點就會越弱。”
梁鏡舟蹙眉說道:“那就把場子找回來,這是最容易解決的辦法。”
有玄弱弱道:“劍宗行事風格不太適合我們菩提寺,何況監寺師兄也沒辦法找回場子吧?”
梁鏡舟說道:“雖然我沒有那麼喜歡通蓮,可畢竟都是覃人,這個場子,我會幫他找回來。”
有玄驚訝道:“梁前輩想去找薑望?”
梁鏡舟搖頭道:“還有張首輔。”
有玄看了眼認真寫字的鋒林書院首席掌諭以及封閉五感沉澱心神的通蓮僧,撓頭道:“監寺師兄說了,讓我們暫時彆輕舉妄動,雖說那個姓魏的所言不知真假,可也得從長計議。”
梁鏡舟冷笑道:“前麵都是聽他的,結果呢?現在他封閉五感,說不了話,也聽不見彆人說話,正好清靜,你們可以從長計議,但我不想議,劍宗的劍可從未像今次這般被動!”
有玄勸阻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梁鏡舟踏出驛館,他跑回來,猶豫片刻,說道:“掌諭,咱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如能製止梁前輩就更好了。”
三師姐默默寫完一個‘炁’字,擱筆說道:“劍士脾氣倔,也多是直性子,他心意已決,攔不了的,若不讓他真真正正拔劍一次,反而不是好事,劍士從不怕輸,隻怕心裡不爽。”
有玄撓頭說道:“梁前輩的修為確實比監寺師兄高,劍意的剛猛,亦能直接摧毀金剛坐禪,我倒也沒覺得梁前輩會輸給張首輔或者薑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若再輸了,隻會讓隋人士氣高漲,對我們半點好處都沒有。”
三師姐平靜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通蓮大師心境受損,梁鏡舟心裡不爽,什麼都不做,也沒好處,無論輸贏,彆想後果,隻待出劍,至少梁鏡舟能放鬆下來。”
有玄無奈道:“那就隻能期望梁前輩大獲全勝了。”
三師姐嗯了一聲,重新鋪平一張宣紙,又提筆開始寫字。
筆下呈現的是一個‘劍’字。
其間似有劍氣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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