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皇宮大殿裡。
陳景淮抬手把斷裂的柱子挪開。
薑望閒庭信步的從殿外走來。
陳景淮啐了一口血,陰沉著臉說道:“還真是出乎意料,甚至超乎想象的強大,朕得了這麼多的加持,力量瘋漲至此,居然仍是處在下風。”
薑望說道:“我得承認,若是今夜之前,你這股力量足以打死我好幾回,很可惜,就在今夜,我又更強了,隻能說,你運氣不好。”
陳景淮差點被一口老血嗆住。
他心裡感到極其無力。
手段再多,也壓根趕不上薑望變強的速度。
這還怎麼玩?
他更恨那個曾經優柔寡斷的陳景淮了,到底養虎為患出一個什麼怪物?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認輸。
因為很清楚,薑望不會放過他。
他不會抱任何僥幸的心理。
以弱勝強又不是稀罕事。
絕不能自己先心怯。
他直接躍起,手裡莫名出現了一張弓,啪的一聲,箭矢呼嘯而出。
箭矢攜裹著極強的力量,那儼然已經不是普通的箭矢。
但薑望抬手就把箭矢抓在了手裡。
陳景淮冷笑一聲。
薑望挑眉。
箭矢忽然在他手裡炸開。
整座大殿都頃刻坍塌。
陳景淮的身影掠出。
而他剛站穩,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喂。”
陳景淮的瞳孔驟縮。
他猛地轉頭,就看到了薑望。
薑望微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憑那種手段就能傷到我甚至殺死我吧?”
陳景淮翻手拔劍,橫斬而出。
薑望身影一閃,就繞到了陳景淮的背後。
揮拳就砸了過去。
陳景淮的身影也瞬間消失。
劍吟聲隨之響起。
劍芒如彎月劃過。
直奔著把薑望梟首而去。
但薑望瞬間閃現到上方,抬腳就踩在了陳景淮的劍上,迫使陳景淮持劍的手下墜,劍尖砸落在地,薑望又掠身一個膝撞,正中陳景淮的下頜。
陳景淮悶哼一聲,鮮血飛濺,踉蹌著後退。
薑望腳尖落地,轉身一個飛踢,陳景淮直接飛了出去。
再次撞破了一座宮殿。
揚起漫天的煙塵。
薑望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眸看向了禦書房的位置。
揍陳景淮是一回事,救唐果更要緊。
而且他也想找出那個神秘的神祇到底在哪裡。
包括了琅嬛神。
他轉身直奔禦書房的偏殿。
沿途看見了四處躲藏的宮人,薑望並未理會。
是死是活,也隻看他們運氣好不好了。
薑望很快到了偏殿。
偏殿裡是被遮掩了氣機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手段。
否則烏啼城主也不會看不真切。
薑望懶得想是誰布下的。
他伸手推門。
但動作頃刻一頓。
轉眸就瞧見了提劍出現的陳景淮。
他陰惻惻看著薑望,說道:“你要找誰?唐果麼?我以為她更多能威脅唐棠,看來似乎也能威脅你。”
薑望說道:“你身上的賬有很多,我會一一清算,就近的便有寧十四,他們經受的,我都會百倍還給你,但彆妄想拿誰威脅我。”
陳景淮輕笑道:“你有在意的人,那麼便有弱點,你故作不在意也沒用,沒有結果前,勝負未可知,彆太自信了。”
薑望淡淡說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詭計形同虛設,我會用事實告訴你。”
陳景淮沉著臉說道:“那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平靜。”
薑望再次伸手推門。
陳景淮說道:“隻可惜,沒來得及把消息傳到唐棠的耳朵裡,但我殺了你之後,會再把唐棠引來,你可以在黃泉路上等著他,我認為,那不會太久。”
薑望推門說道:“你很囉嗦啊。”
門一推開。
入眼的並非是唐果。
而是擺著的神龕。
薑望眉頭一挑。
身後響起陳景淮的聲音,“我可從來沒說這偏殿裡關著唐果。”
薑望說道:“原來是那個神祇的正身在這裡,倒也省得我找了。”
陳景淮笑著說道:“很抱歉,祂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並且衍化了很危險的境地,用祂自己的話說,是無間地獄,那麼恭喜你,你已經到了地獄。”
薑望蹙眉。
下一刻,麵前的神龕就迸起一團紅霧。
薑望眼前的畫麵也跟著轉變。
陳景淮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轉眸看向宮外。
能否借此殺死薑望,他沒有完全的信心,所以在此之前,要儘快抓住小魚。
薑望好奇打量著所謂的無間地獄。
感知的範圍擴散。
他粗略估計,得有一百八十萬餘裡長。
整個無間地獄很是虛無。
但他能隱隱察覺到那個神祇的氣息。
仿佛在無間地獄的每一寸角落。
他更能聽見隱隱的哀嚎聲。
那就是神祇的聲音。
好像在經受著很大的痛苦。
有烈焰忽然沸騰。
顯露出神祇的身影。
祂正在被灼燒。
薑望此時此刻難免有些懵。
還以為是陳景淮及這個神祇給他準備的手段,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