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說道:“佛陀的隕落,除了他們一脈的氣運,整個人間的氣運都會有些影響,實則在助漲妖的氣焰,若把菩提寺徹底殺絕,對當下的人間並無好處。”
仙可以殺,但不是那麼好殺的。
尤其是在當今的局麵下。
雖然佛陀是薑望必須要殺的,但更深遠的影響也必須杜絕。
大千世界裡一些弱小的佛宗衰敗,薑望是管不著,也沒能力去管,而他生活著的世界,能少些災禍,誰也不想多些災禍。
所以因為有玄才讓菩提寺存在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大的原因,是菩提寺的確不能徹底消亡,薑望自認他目前還承擔不了這個後果。
更何況是涇渭之地墜落人間的關鍵時節。
佛陀隕落帶來的氣運衰敗不是一瞬間的,可能需要好些年甚至上百年才會跌至最低點,而若將這一脈的氣運儘數斬斷,整個人間的氣運也會短一大截。
若是以後的菩提寺能正常的運轉,甚至還可能挽回些這一脈的氣運,若有誰飛升成佛,新的氣運自然也能帶領著他們再重回巔峰。
這是世間自然規則的趨勢。
或者說,青冥帝雖隕落,但祂的青冥意仍在深遠影響著大千世界。
這讓無數的世界依舊能夠相對正常的運轉。
換句話說,青冥意一旦徹底消亡,大千世界也會隨之一一崩塌。
那麼所有的人都得死。
佛陀是沒有青冥帝這麼重要,但對有祂傳承的世界來說,是絕對不容忽視的。
薑望懂得這些,唐棠他們不可能不懂,隻是性格使然,除了以前長公主的那件事,唐棠對什麼都是直言不諱的,想什麼就說什麼。
但知道後果的唐棠,說歸說,不一定真的那麼做。
通蓮僧自然又是再三的保證。
薑望不是西覃的人,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西覃,就讓柳謫仙多注意著泥菩薩。
婆娑被整個封鎖,薑望、唐棠他們又疊加了自己的力量,就算是泥菩薩,也彆想輕易逃出去。
柳謫仙等著呂澗欒的回複,就在這個菩提寺裡暫時休養生息,唐棠也在寺裡另擇一處恢複力量,薑望與阿姐、李神鳶、魚青娉待在一塊。
李神鳶說道:“佛陀雖然死了,可菩提心還沒找到,祂是否能借著菩提心再複生呢?以目前的情況看,我很懷疑這個菩提心就在空樹僧的身上。”
薑望卻頭一回聽聞,皺眉問道:“什麼菩提心?”
李神鳶看了眼沒說話的阿姐,就要把她先前說的話告訴薑望,但阿姐卻自己說道:“菩提心就是一顆舍利,蘊含著所有佛的本源,可以說是佛門的至寶。”
薑望好奇說道:“我對此聞所未聞,阿姐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
李神鳶想著,阿姐是說了許多不該是人能知道的事,甚至是天庭的一些體係,此刻卻是三兩句話描述,顯然沒打算讓薑望知道更多。
她也不免好奇阿姐到底是什麼人。
阿姐很無奈說道:“怎麼老問呢。”
薑望也很無奈說道:“但你老不說啊。”
阿姐聳肩說道:“明白我不說就彆問了唄。”
薑望忽然認真說道:“那我就換一個問題,你可知神符白雪?”
阿姐笑著回應道:“你不會以為我就是神符白雪吧?”
薑望也笑著說道:“但你似乎的確知道神符白雪的存在,相對青冥帝來說,至少在這個人間,神符白雪的名氣沒有那麼高,我是從仙人的口中得知,你是從哪知道的?”
阿姐說道:“我自然有自己能獲悉的渠道,你還是多在意著泥菩薩或者菩提心為好,彆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該告訴你的時候就會告訴你。”
薑望嘖了一聲。
他的確懷疑阿姐是神符白雪。
先不提有沒有所謂的第三位至高仙,已知的隻有兩位,薑望又能明確神符白雪還活著,但去向不明,阿姐的實力更是擺在眼前,知道很多不得了的事。
他覺得自己的懷疑是很有道理的。
或者說,哪怕阿姐不是神符白雪,就單是她能道出許多仙人的事,薑望就不得不懷疑她是仙而非人。
人若好奇一件事,卻始終得不到答案,是很難受的。
阿姐不說,薑望隻能自己慢慢尋找答案了。
他皺眉思忖道:“若是菩提心很重要,而且就在空樹僧的身上,那麼我大概能猜出空樹僧在這個時候閉關的原因了。”
空樹僧想要讓佛陀死的這件事如果沒有假,且菩提心有可能讓佛陀再死而複生,那麼依著空樹僧的視角來看,確實應該及時的針對菩提心做些什麼。
甚至可以說,空樹僧是早有防備。
如此一來,薑望就想先暫時留在婆娑了,他想第一時間逮到空樹僧出關,甚至若有猜對,萬一中間出什麼狀況,也能及時做出應對。
薑望把情況對柳謫仙、唐棠一說,就打算在空樹僧出關前,去各個菩提寺轉一圈,有些該殺的也趁這個期間殺一殺。
李神鳶、魚青娉與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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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則留在了這個菩提寺。
而在薑望他們來到婆娑,直至殺死佛陀的期間,大隋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重錦殺回來了。
楊硯的力量已完全恢複。
偽造的詔書以及璽印皆告成,曾經的甘家軍也被他利用集結。
琅嬛各郡都有因為詔書而跟隨者。
甚至是大隋各境,陳重錦以最短的時間把能凝聚的力量都湊了出來。
浩浩蕩蕩的有數十萬兵馬。
漸離者或者說箕尾坡的一夥人也隨行在內。
他們一路都打著詔書傳位的旗號,途經的城池有直接投降的也有抵死反抗的,畢竟他們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到神都,就乾脆殺過去,也符合詔書的由頭。
因為師出有名。
甚至在這一路上還能有機會再擴充兵馬。
但既然是以詔書為名,陳重錦就是正統,奉行的自當是降者不殺。
隻有遇到拚死抵禦的他才會以無奈的姿態,下令攻城。
這個時候,他既要殺伐果斷,又要彰顯出足夠的仁德。
儘可能讓百姓也都站在他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