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鳶她們暫時留在何郎將的營地,薑望與阿姐、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去了汕雪。
汕雪的封鎖在薑望以及同為大物實力的三師姐麵前自然形同虛設,更彆說阿姐。
所以沒造成絲毫的破壞,直接就穿了過去。
但相比最開始的時候,汕雪裡的妖氣更濃鬱了,饒是薑望都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好在很快就適應了。
他找到城隍在的位置,卻意外發現了裴靜石。
裴靜石在養劍,養一道能把涇渭之地的防護擊潰的劍。
他就靜靜的站在一塊巨石上。
對薑望的到來視而不見。
薑望暫時也沒有上前搭話,到了城隍的身邊,低聲說起佛陀的事。
城隍的心緒還是很複雜的。
祂與佛陀自然是沒仇沒怨,甚至有著同樣的目標,隻是選擇的路不同。
曾經在天庭的時候,各仙之間也多有交集,佛陀的隕落,城隍難免有些感傷。
以大局的方麵來看,佛陀的隕落,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佛陀身上牽扯著很大的氣運,祂影響的可不是一畝三分地,而是所有的大千世界,尤其是在這個人間,妖怪的氣焰必定因此瘋漲。
汕雪的妖氣愈顯濃鬱,除了時間的問題,更是妖怪的狀態在極快的恢複。
平時是看不出什麼,但此消彼長,仙神的存在有對妖怪無形的壓製,仙神的力量再次衰弱,妖怪的力量就會增漲,甚至身負很大氣運的人的隕落,亦會如此。
而佛陀的隕落,影響的自然更嚴重。
隻是佛陀已死,城隍也不能再怪責薑望。
“所以先前李劍仙的一道劍意就是衝著佛陀去的?”
按兩者的時間段看,已毋庸置疑。
薑望蹙眉心想:“李劍仙果然在涇渭之地,但他應該還沒有被發現,是凶神紅螭在幫著他隱藏?”
凶神紅螭是怎麼回事,薑望在當初還真沒看出來,隻知祂確實很在意李劍仙的樣子,而且最後涇渭之地的崩塌,的確是凶神紅螭把李劍仙帶走的。
若要打破涇渭之地的防護,前提是保證妖怪不會跑出汕雪,能將這些妖怪一舉殲滅,否則但凡有一個凶神跑出去,在外麵必定掀起很大的災禍。
薑望請求城隍先去苦檀嘗試救徐懷璧,他則守在這裡。
城隍沒有拒絕。
但能不能救得了,祂不能做出保證。
薑望也隻能請城隍儘力而為。
城隍很快就到了苦檀琅琊郡。
甘梨與索命無常等甘家軍在前腳才回到這裡。
因為人數不算多,倒也不難安置。
原來小鎮的人在當初褚春秋來襲的時候就被轉移走,目前也沒有再回來,被山澤的人妥善安置在彆的地方。
按著徐懷璧的意思,雖然苦檀很平和,但某些地方最容易出事,朝泗巷就算其一,這裡也成了山澤的據點,就暫時沒必要讓小鎮的人回來。
因此,除了他們與甘家軍,山澤的眾多人也藏匿在鎮中或附近。
已然凝聚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城隍的降臨是悄無聲息的。
直至出現在李凡夫的麵前,他們才警覺。
城隍的名號在隋境甚至天下都是最響亮的,但城隍廟裡的神像與城隍的實際麵貌截然不同,若沒見過真正的城隍,自然認不出來,好在他們許多人是見過的。
何況無論敬仙與否,在前諸國時期就有了祭拜城隍的節日,隋高祖將其延續,哪怕自小到大每年祭拜城隍隻是習慣,這麼多年,也會對比彆的仙人不同。
以李凡夫為首的山澤及甘家軍的人皆以最崇高的敬畏心行禮。
城隍笑著擺手說道:“我受薑望相邀前來,讓徐懷璧出來吧。”
魏先生當即轉身回院,與趙熄焰一起攙扶著徐懷璧出來。
徐懷璧也是趕忙見禮。
城隍的手一抬,徐懷璧就直起了身子,祂笑道:“不必有這麼多的繁文縟節,我來救你,但事先提醒,未必可行,隻是既然答應了薑望,我自然會儘力。”
雖然薑望要請城隍來救徐懷璧是他們早就知道的,甚至曾經薑望也喚出過城隍,展露仙跡,有很多人其實都因此覺得薑望的仙緣是來自城隍。
但薑望就這麼把傳聞中的城隍請出來救人,他們心裡不可能不震驚。
此刻自然沒人說什麼。
他們入了院落,梁良很勤快的給城隍搬來椅子。
徐懷璧在對麵而坐。
雖然已經了解徐懷璧的情況,但城隍還是很認真的多番的觀察,以確保沒有遺漏什麼問題,祂自是很快就瞧出徐懷璧的身上有著不屬於他的氣息,暫時穩住了他的狀況。
這個氣息就是阿姐的。
城隍對此沒有詢問。
但觀察了半個時辰,城隍也沒說一句話。
原本還抱著很大期待的趙熄焰,心情就不由得一沉。
李凡夫他們亦是有不好的預感。
若是城隍也救不了徐懷璧,怕是真的沒救了。
反而作為當事人的徐懷璧最為平靜。
他一直都說沒有必要費這麼大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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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殺的人已經殺了,該報的仇也已經報了。
當年褚春秋的事,曹崇凜是否有參與或者知情,已經不那麼重要。
他唯一放不下的趙熄焰,同樣已經囑咐好薑望及魏紫衣他們照顧,但徐懷璧亦能理解薑望、趙熄焰非得救他的心,現在終歸要有個確鑿的結果了。
於是,徐懷璧就笑著說道:“很感激您能親自出手,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隻是可惜怕是無法再報答您。”
城隍抬眸看著他說道:“事實來說,你的命已經終結,從內到外都枯竭到無力回天的地步,若是我的道行能恢複更多,還有得救,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再找來幾個仙人,我等合力才可能讓你活下來,但終究隻是可能。”
城隍自然沒有安慰的必要,有什麼就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