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崇凜看著空蕩的院落,暗自歎了口氣。
站在旁邊的韓偃問道:“要再招些人麼?”
曹崇凜說道:“沒這個必要。”
溫暮白抱著劍倚在門旁,他看向曹崇凜的眼神裡沒有敬畏,隻有冷漠。
按理說,他不該在這裡。
柳謫仙對曹崇凜的仇恨,是完全傳遞到了溫暮白的身上。
他現在是沒有實力,否則的話,劍就不是抱著,而是架在曹崇凜的脖子上了。
他也沒有必要對國師府避之不及。
甚至毫不掩飾對曹崇凜的殺意。
而曹崇凜自然是忽視了他這份殺意。
隻是轉頭看著韓偃說道:“我近段時間要出去一趟,你的修行不可懈怠。”
韓偃稱是。
曹崇凜看了一眼溫暮白,就原地消失不見。
韓偃擺齊了桌上的茶盞。
溫暮白看著他說道:“隋境裡,尤其是神都,表麵上看似已平和,實則很亂,也怪不得身為國師的曹崇凜,亦此般憂慮了。”
韓偃很平靜說道:“你想多了。”
溫暮白說道:“無論是不是我想多,反正隋境裡不怎麼好,對我就很好。”
韓偃回眸看向他。
溫暮白嘖了一聲,說道:“那就說正經的,我沒有你那麼強大的內心,雖然聽過你說的話,我也平複了很多,但擺在眼前的事實,讓我不得不去想怎麼更快變強這件事。”
韓偃說道:“變得更強大從來不是一蹴而就,有人走在後麵,就自然有人走在前麵,後麵的人會追趕前麵的人,或者乾脆止步不前,樂得自在。”
溫暮白再次嘖了一聲,說道:“你這些話我已經聽膩了,說點實在的。”
韓偃說道:“欲速則不達,除非你想走邪門歪路的捷徑。”
溫暮白吐出口氣,說道:“想到那個白娘娘我就很氣,他掠奪彆人的氣運,能在瞬間就變得更強大,薑望那個家夥更不用提,甚至白山月得了執劍者的傳承,他的修為在短時間裡也有了進境,而我們隻是自己努力,這個世間糟糕透了。”
感受到溫暮白的情緒,韓偃沉默了片刻,說道:“打一架?”
溫暮白一愣,隨即笑著說道:“那就打一架。”
他們步行出城。
路過了滄海樓。
負責看著諸葛天師的鎮妖使們注意到了他們。
滄海樓上的諸葛天師自然也看到了他們。
於是乎,他使了個眼色。
符籙分身的他就推開門下了樓。
鎮妖使們看到後,讓一人回去稟報,其餘的跟了上去。
而薑望他們得知這個消息後,就打算過去瞧瞧。
隻是裴皆然才剛準備起身,忽然頓住。
薑望問道:“怎麼了?”
裴皆然看了眼張天師,說道:“萬一是諸葛天師的調虎離山呢?”
薑望蹙眉,說道:“他應該沒那個膽子這麼快就做些什麼吧?”
裴皆然說道:“符籙裡是有分身符的,諸葛天師的分身符更會難以分辨真假,以防萬一,我還是在這裡守著吧。”
張天師很無奈說道:“且不說他鬥不過我這件事,更何況這裡是神都,他要真敢把我怎麼著,他哪來的自信能活著逃出神都?但凡聰明點就不會這麼做。”
這的確很有道理。
隻是裴皆然覺得不能這麼想。
什麼叫意外?
就是想不到的才叫意外。
所以無論有沒有可能,裴皆然認為有備無患。
張天師就覺得很沒必要。
然後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當然,不是真的生氣的在吵。
但薑望在旁邊聽著也挺頭疼。
隻是也能看出來,張天師與裴皆然的關係就像親爺孫兒似的。
薑望搖頭一笑,就自己走出了青玄署。
他感知到韓偃及溫暮白的氣息,掠出城去。
而韓偃與溫暮白雖然在城外切磋,但他們的氣息溢出,很快被神都的修士都感覺到,白山月、陳錦瑟他們就也隨之出城湊個熱鬨。
韓偃他們沒有離神都很遠。
就在城外的竹林裡。
他們目的就是打架,自然沒有什麼廢話。
到了地方,擺出架勢,就直接動起了手。
最先跟過來的諸葛天師的分身在相距不遠的地方瞧著。
而更後方是幾個鎮妖使藏起身形。
韓偃出劍,竹葉紛飛,仿若萬劍歸宗。
每一片葉子都似一柄劍。
甚至都沾染著劍氣。
尖銳的破空聲,振聾發聵。
溫暮白持劍落地,隨即上挑,掀起了一道狂風。
狂風卷起了無數的竹葉,與對麵來襲的竹葉劍雨分庭抗禮。
韓偃往前邁出一步,身影陡然消失。
溫暮白的瞳孔一縮。
就在瞬息間,韓偃的身影出現在竹葉劍雨裡。
沿途的竹葉紛紛濺開。
溫暮白很快反應的飛速後撤,以此給自己換招的時間。
但韓偃的劍極快。
溫暮白隻能猛一跺腳,止住身形的同時,擰身,反手握劍,貼著韓偃的劍身劃向了他的咽喉。
而韓偃竟是在過程裡急停,仰身避開了溫暮白的劍,整個身子倒滑了出去,雙方由此拉開了距離。
韓偃沒有計較溫暮白的劍招。
溫暮白對韓偃有信心,知道他能避開。
所以兩人對視一眼,依舊沒有說話,再次提劍殺了上去。
但這一幕,讓那幾個鎮妖使看的心驚肉跳。
誰家切磋直接奔著要人命去的?
難不成是生死對決?
想到這裡,他們意識到這是一件大事。
當即又有人跑回了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