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韓偃的確不是正統的劍士。
很少會有人把他歸類到劍門裡去。
薑望此時說道:“韓偃隻有曹崇凜一個老師,所以曹崇凜也應該是個劍士,或者說,因為活的夠久,他學了很多,不同派係的修行他應該都懂。”
白山月說道:“按理來講是這樣,否則他教不出各方麵都很正統隻是名不正的韓偃,劍門該有的韓偃都有,甚至他的劍氣比我的都更濃厚。”
薑望皺眉沉思。
對一般人來說是貪多嚼不爛。
但隻要活的足夠久,再差勁的資質也能很厲害。
更何況曹崇凜還是個生來見神者。
他若是把世間的所有派係都融入自身,甚至皆融會貫通,登峰造極的話,那麼世人對曹崇凜的認知,就依然會存在極大的偏差。
曹崇凜的實力有可能是超乎想象的強大。
所謂展露過的全力,未必真的是他的全力。
除此之外,薑望又想起在汕雪見到的裴靜石,正常來說,就算裴靜石在對陣漠章的時候沒有全力以赴,但打破涇渭之地的屏障,他應該是使出了全力。
但隻能代表著涇渭之地的屏障確實非同小可。
裴靜石是能輕易拿捏住漠章的,卻也沒能打破漠章的屏障,而凶神折丹的複生,設下了更強大的屏障,就意味著屏障的強度雖與施法者有關,也不儘然。
更何況單是漠章的屏障,城隍也打不破。
所以這不能說是裴靜石的實力不夠強。
若是曹崇凜一直以來都藏著掖著,裴靜石是否與其站在同層麵,的確不好說。
隻是涇渭之地的屏障不能作為一個判斷的標準。
因此,裴靜石的全力到底是什麼樣也不好說。
薑望隻能更多的認為這隋覃的兩位第一強者,要比世人以為的更強大。
排在第二第三的怕是與他們有著天地般的差距。
所以就算薑望能躋身到與黃小巢在同一層麵,恐也沒有與曹崇凜較量的資格。
想著這些的薑望瞥見諸葛天師以符籙幻化出桌椅,甚至桌上還有煮好的茶,不由得眉頭輕皺。
哪怕韓偃與溫暮白又鬨出了新的動靜,薑望也沒有挪開視線。
若在這裡的諸葛天師是分身符,此舉就顯然想證明他是本人。
曾經見識過許觴斛的分身符,對於‘符籙’也能用符籙的事,倒是不稀奇,但作為‘符籙’能喝茶,就很稀奇了。
要麼是諸葛天師的符籙確實厲害,要麼站在這裡的就的確是諸葛天師。
陳錦瑟與白山月的注意力自然不在諸葛天師的身上。
溫暮白的一番攻勢確實傷到了韓偃。
韓偃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上揚起一抹笑容,說道:“相比在麓山的時候,很短暫的時間,你不也又變強了麼,雖然隻是一些。”
溫暮白說道:“對我們來說,這不也是很正常的?但沒有很大的機緣,跨度就不明顯,說到底,我也不是真的多在意,有情緒,打一架就好了。”
韓偃說道:“那就打個徹底。”
溫暮白笑道:“正有此意。”
韓偃提劍掠了上去。
溫暮白揮劍斬擊。
兩把劍相撞。
掀起的狂風席卷了整個竹林。
刮落了所有的竹葉在空中狂舞。
韓偃以劍尖點地,砰的一聲,在上挑的瞬間,極其濃鬱的劍氣就如瀑般朝著溫暮白湧了過去,周遭的竹木紛紛被整齊的切斷。
溫暮白退後了一步,他雙手持劍,照著來襲的劍氣就砸了過去。
他持續的發力,愣是將韓偃的劍氣崩散。
但韓偃隨即一個箭步上前,猛地甩腿,便踢向了溫暮白的麵門。
而溫暮白的新力未生,踉蹌著後退,隻來得及抬劍格擋,韓偃的一腳踹在他的劍身上,把溫暮白整個人就踹飛了出去。
溫暮白的單手撐地,借此翻身落地後,才穩住身形,韓偃就又掠至眼前。
他沒有出劍,而是一拳砸了上去。
溫暮白隻能抬起手臂格擋,砰的一聲,他再次往後飛出。
韓偃卻在此時甩出了手裡的劍,直接繞到了溫暮白的身後,注意到這一幕的溫暮白,強行的擰身,揮劍砸落了韓偃的飛劍,並毫不遲疑的朝一側撲去。
韓偃就隨即出現在了他剛才在的位置,腳下濺起無數的竹葉及塵土。
他抬手,飛劍就回到了手裡。
刹那間,又朝著一旁揮落。
鏗的一聲脆響。
溫暮白已持劍攻來,被他很及時的擋住。
但溫暮白忽然鬆手,他的劍就繞著韓偃的劍轉了半圈,被他再次反手握住,其身影也橫移到韓偃的身後,攥緊手裡的劍就從上而下斜斬。
嗤啦一聲,韓偃腰側的衣袍就被劃破。
而他也反應很快的挪了一步,所以並未被傷到。
更是反手一個肘擊,讓得溫暮白悶哼了一聲,被結結實實打了臉。
韓偃轉而再踹出一腳,但溫暮白卻雙手鉗住了他的腳踝,瞬間發力,將其拽起,狠狠砸落在地,然後回了他一腳,把韓偃平地踹飛了出去。
韓偃的背部犁地很遠才止住身形。
他以劍撐地,緩緩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泥土。
溫暮白已再次擺開了架勢。
極其磅礴的力量氤氳而出。
整個竹林數十裡的範圍,開始了劇烈的顫動。
陳錦瑟與白山月都感覺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在較外圍的幾個鎮妖使不得不撤出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