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自身擁有的氣運還有很多。
但他想著自己才從陳符荼那裡得到氣運,緊跟著林荒原就來了,怎麼這麼巧?
他不能確定奪氣運的到底是林荒原還是白雪衣,可現在氣運確實在林荒原的身上,要奪一個人的氣運從來不是簡單的事,可既然能奪,卻沒有都奪走,在黃小巢的心裡就覺得這事很奇怪。
哪怕他自身的氣運也被奪走了些,但更主要還是陳符荼給他的氣運被全部奪走。
或許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他不由得就想到這裡麵是不是有陳符荼的事。
所以他話音落下就拒絕了陳錦瑟的繼續攙扶,踉蹌著去了皇宮。
眾人不解,但神都鱗衛也趕忙跟上隨護。
薑望的視線仍在林荒原的身上,聽見黃小巢的話,又涉及奪氣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雪衣,隻是從來的時候就沒見到,顯然已經聞風而逃。
白雪衣與林荒原有關係,薑望還真是初次獲悉。
而因為以前就曾懷疑過林荒原是附身之人,此刻再被證實,他倒也不覺得意外。
但三司及神守閣,包括了朱諭雪、韓偃、溫暮白他們就很震驚且意外了。
尤其溫暮白還曾被短暫的附身過。
幸好他的意誌足夠堅定,撐到了薑望、韓偃救他。
所以現在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不是報仇的機會。
林荒原的力量是他絕對打不過的。
能與之一戰的目前隻有薑望。
林荒原也不在意他附身之人的身份徹底曝露,封鎖的範圍裡僅他和薑望兩個人,又是薑望封鎖的此地,所以除了打敗薑望,他沒有第二個能走出神都的辦法。
純粹隻是打破封鎖倒是不難,前提是要阻止薑望持續的疊加封鎖,至少也得讓薑望重傷,無力再加固此地的封鎖,他才能借機逃遁。
雖然黃小巢說了被奪氣運的事,但林荒原沒有必要接茬。
他隻是活動著臂膀朝薑望走去。
薑望見此,收了長夜刀,摩拳擦掌的迎上去。
站在外麵的韓偃等人目光也隨之一凜。
而攙扶著帝師的魏紫衣卻低聲詢問道:“您先前明明回了學府,為何在此?”
帝師的確比他們先到,但未必是前後腳的先到。
畢竟他們來的時候,帝師已經在林荒原的封鎖裡。
那可是薑望認真些才能打破的。
雖然薑望說了,那個封鎖在裡麵很難破,在外麵要容易些,但就算帝師有言出法隨,他終究也隻能影響到大物,自身並不是大物,沒那麼快破壁而入。
隻能說,帝師更早的就來到這裡。
所以魏紫衣很奇怪。
帝師卻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封鎖裡的薑望與林荒原。
砰的悶響驟然而起。
薑望與林荒原的拳頭對在了一塊。
林荒原的體魄很強橫,薑望的體魄也被神國氣息淬煉的堪比武夫的陸地神仙。
他再行炁防護,雖然很強但沒有恢複到以前真正鼎盛的林荒原,兩者的體魄一時間也分不出上下。
而且薑望很喜歡以武夫的方式打架,所以在拳腳上很熟練。
他們的拳頭如落雨一般劈啪砸在一起,甚至逐漸快的連拳影也看不見。
畢竟隻封鎖了方圓百丈的範圍,他們對拳時掀起的塵埃貼著封鎖的無形壁壘,形成半圓,把他們的身影徹底覆蓋。
但這些塵埃能擋住尋常人的視線,卻擋不住韓偃他們。
雖然隻是拳腳的交鋒,又有屏障在隔絕,可他們依舊能看出來,兩個人對拳的力量極其恐怖,他們任何一個人接近都必然被撕碎。
哪怕在澡雪巔峰裡擁有著多強的力量,在大物的麵前也完全不夠看。
溫暮白他們都不得不承認,自己與薑望已經被拉開很難逾越的差距。
在塵埃的風暴裡,薑望的拳頭狠狠砸在林荒原的臉上,但也隻是讓林荒原輕微側頭,他隨即重重回了一拳,薑望愣是用臉把林荒原的拳頭推回去。
拳拳到肉的砰砰悶響,讓外麵的人隻覺得心驚肉跳。
薑望忽然探手抓住了林荒原的胸襟,但說時遲那時快的林荒原反手就扣住了薑望的手腕,薑望的另一隻手攥拳打了過去,卻又被林荒原抬手接住。
薑望毫不遲疑的再次踢腿。
林荒原也隨即抬膝抵擋。
更是比薑望還快的以頭撞了過去。
薑望吃痛後仰。
林荒原就順勢把扣住薑望的手腕掰離,然後推出一掌,薑望就啪的一聲被拍在了封鎖的壁壘上,林荒原掠出,緊跟著又一腳踹了上去。
看到這個畫麵的陳錦瑟很著急說道:“薑望好像打不過啊!”
白山月很平靜說道:“淡定。”
朱諭雪說道:“雖然我是武夫,但能看出來,他們兩個都還沒有拿出真本事。”
溫暮白說道:“那個林荒原的意識很特殊,而且其體魄也無比強橫,薑望以同等的手段去應對,必然會落下風。”
韓偃說道:“那倒也未必。”
魏紫衣皺著眉頭說道:“可那個林荒原把黃統領打得很慘。”
韓偃說道:“具體的情況我們暫時不知,但黃統領有殺了漠章這件事,大家應該都已經知曉,所以黃統領的狀態或許並不佳,才輸給了林荒原。”
裴皆然說道:“諸位看著就好,薑望是不會輸的。”
陳錦瑟還是不免擔憂的說道:“但才與黃統領戰了一場的林荒原似乎又恢複了滿狀態,就算黃統領的狀態不佳,也該不會太差,足以證明了林荒原的實力。”
在他看來,要麼薑望的力量很接近甚至勝過黃小巢,否則此戰的結果就不好說。
這才是他此刻擔憂的根本原因。
韓偃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麵色也都沉了一瞬。
再見林荒原揮拳,拳頭雨點般砸在薑望的身上,看起來像是完全占據了上風。
但也就在下一刻,薑望忽然抬手,抓住了林荒原的拳頭。
他把林荒原的拳頭挪開,冷眼說道:“打累了吧,現在該我了。”
話音落下。
就是砰的一聲悶響。
韓偃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林荒原就已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