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皺眉道:“何事?”
熒惑說道:“去找奈何妖王,距離遠,那股氣息也是稍縱即逝,祂或許並沒能感知到,你去告訴祂,然後待在祂身邊,等我的消息。”
河伯說道:“奈何妖王的身份是迷,雖然我曾到過奈何海,卻從未見過這個奈何妖王,祂稱之為妖王,卻是凶神,但不知是哪一位,我可不想與祂打交道。”
熒惑說道:“你們都是妖,非特殊的原因,祂又不會殺你,何況除了燭神的力量,汕雪裡墜落的涇渭之地,那股強大的氣息,都代表著妖的大世即將到來。”
說著,祂轉過身看著河伯,說道:“你該明白我想做什麼。”
河伯的神色一時間陰晴不定。
熒惑說道:“你的命在我手裡,我沒殺你,你便該偷著樂。”
河伯嘖了一聲,說道:“屬下領命。”
祂轉身就走。
而熒惑也繼續朝著神都的方向去。
......
神都,長公主府。
夜色漸沉。
唐果住的落楓居裡燈火通明。
除了薑望及唐棠,白山月、穆闌潸、陳錦瑟皆在。
穆闌潸與陳錦瑟隻是把力量借給白山月,畢竟沒有參戰,自是無大礙,白山月的狀態就稍微差了些,但他的劍心澄澈,身上的劍氣也更淩厲。
念及程顏,唐棠的心情還是不太好。
身為徒弟的白山月更是如此。
但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
唐棠看著白山月說道:“程顏走時,將傳承給了你,你也接了他的劍,自該是滿棠山下一任的執劍者,你的路還很長,不必急著跑,這一道劍意慢慢領悟。”
他說著,伸手一指白山月的眉間,一抹劍意就隱入其中。
白山月起身行禮,說道:“我想親自為老師報仇。”
唐棠沉默了片刻,說道:“可以。”
白山月再次行禮,就直接離了落楓居,參悟劍意。
陳錦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說道:“白娘娘那個家夥不好殺,而且神出鬼沒的,想要報仇,山月兄豈非得先成為大物才能有萬全的勝算?”
唐棠說道:“隻要白娘娘沒有成為大物,山月悟得執劍之意,悟得我的劍意,就足以殺他,但白娘娘能奪取氣運,他的成長確實不好計算。”
穆闌潸說道:“給他一個動力,也是好事,而我們的確亦該隨時捕捉白娘娘的動向,防止他掠奪更多氣運,他自身強大是一回事,此般氣運掠奪,終究影響很深。”
薑望說道:“白娘娘的原名是白雪衣,身為漸離者的首領,藏匿的本事很高,他刻意要藏,縱是大物,抓到他也要費些功夫。”
抱著大貓的唐果此時說道:“白雪衣不是與林荒原一塊的麼,或許能從林荒原那裡得知更多白雪衣的事,從而想辦法抓到他。”
薑望說道:“林荒原的記憶無法讀取,他不一定會說白雪衣的事,雖然不清楚這兩個人是怎麼攪合在一塊的,但他們肯定有很大的利益捆綁。”
陳錦瑟忿忿說道:“沒想到一個漸離者的首領,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唐棠說道:“天地間的氣運是很難捉摸的,它會因某些事而衰弱,也可能會因為某些小事而增漲,就說一座宗門,氣運衰退,但若出個天才弟子,就能很快重回巔峰,甚至氣運更盛。”
“這世間自然有針對氣運的法門,亦有觀測氣運的手段,可想很大程度的影響氣運,控製它強盛或衰弱,並不容易。”
“縱然是大物,也難對氣運予取予奪,必然需要很長時間的謀劃,慢慢去影響。”
“把這種情況歸類到一個宗門裡,倒是相對簡單。”
“隻要把宗門的最強者,天才弟子們解決掉,宗門氣運自然衰敗。”
“但更廣闊的氣運,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白雪衣掠奪氣運的手段很是非凡,說是掠奪,不如說是盜取,隻要有空門,自然就能盜,無非是多少的區彆。”
“若是此子的野心很大,且足夠瘋狂,依著此般盜取氣運的手段,他確實會成為很大的危害,所以這個人必須儘快解決掉,最起碼要讓他在掌控之內。”
陳錦瑟聽著這些話隻感覺頭疼。
此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是有侍女到來,先是行禮,隨後說道:“唐劍仙,長公主有請。”
唐棠看了眼穆闌潸,又看了薑望一眼,最後看向了唐果。
薑望說道:“或許有要緊事。”
唐果則是猶豫著說道:“或許你們確實應該靜下心來好好談談。”
唐棠稍微沉默,起身走出落楓居。
薑望轉眸看向了唐果,說道:“你對她的態度有緩和了?”
唐果不語。
陳錦瑟看著他們欲言又止。
實話實講,他心裡自然還是更向著長公主。
畢竟那是把他養大的姑姑。
而且在他看來,唐棠與姑姑之間或許有什麼心結,但姑姑終究是唐果的母親,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陪伴著成長,可也是事出有因,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若能真正的團圓,自然是很好的事。
侍女在前,唐棠默然跟在後麵。
到了長公主陳知言的住處。
陳知言的住處距離唐果的落楓居也不遠。
帶到後,侍女就躬身告退。
唐棠推門而入。
屋裡昏黃的燭光,把一切也照的很清晰。
點燃的香爐裡飄著很讓人舒適靜心的香氣。
陳知言披著薄紗,她其實也是一名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自是不怕寒暑。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長方桌,她就坐在窗前,窗戶是半開著的,有寒風呼嘯而入,吹起桌麵上的紙張嘩啦作響,但被陳知言的手壓著。
唐棠走進來,轉眸看了她一眼,回身將門閉上。
陳知言拾起一張紙,抬眸看向了唐棠,說道:“我這裡或許有你想要的線索。”
唐棠蹙眉說道:“你怎知我想要什麼?”
陳知言把紙張遞給他,說道:“當下時刻,除了程顏的事,還能有什麼。”
唐棠的眉頭皺得更深,他注視著那張紙,沒有直接伸手。
陳知言就起身走到他麵前,舉起紙張,其上的內容也就映入唐棠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