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明天有空嗎?”朝比奈泰亨拍了拍雨秋平的肩膀,“明天跟哥哥出去玩吧!”
“這倒是剛好有空,”雨秋平笑道,“每天下午我有空。”
“下午,光下午可不行!”朝比奈泰亨扯著大嗓門說道,“我們出去玩一天,上午就走!晚上回來。”
“賢侄。”忽然,天守閣四樓傳來了有氣無力的一聲。瀨名氏俊在樓上探出頭來,用哀怨的目光看著朝比奈泰亨,“賢侄你可是要帶走我的得力助手?”
“這…”朝比奈泰亨一下子被瀨名氏俊憔悴的麵容和深深的黑眼圈給嚇了一跳,“瀨名叔叔,幾天不見您怎麼這樣了?”
瀨名氏俊看著朝比奈泰亨,歎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那叔叔,我還能帶這小子走嗎?”朝比奈泰亨小心翼翼地問道。
“帶走可以,你給我把藤田大人喊來,他算賬也是一把好手。”瀨名氏俊妥協道。
“沒問題,我晚上就把叔叔給你拍來!”朝比奈泰亨拍著胸脯保證到,“小子,明天早上辰時,朝比奈家府邸門口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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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秋平早早地等在了朝比奈家府邸門口。卯時七刻,朝比奈泰亨就收拾停當一個人出來了。
“大哥你怎麼這麼早?你不是一般都遲到的麼!”雨秋平看著朝比奈泰亨居然準時抵達,嚇了一跳。
“你以為我想啊,今天和我們一起出去玩的人,我可惹不起啊。”朝比奈泰亨後怕地說道,“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哦?是誰啊?今川少公子麼?”雨秋平思來想去,有空出來玩還能震住朝比奈泰亨的,估計也就隻有今川氏真了吧。
“不是不是,比那更可怕。”朝比奈泰亨說話的時候,仿佛回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經曆。“是我們家督大人的公主啊!”
“公主殿下?”雨秋平也吃了一驚,“那大哥你帶我出來乾啥!怎麼不早說!”
“早說了你小子肯定就不來了啊。”朝比奈泰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攤了攤手,“可是沒有你,我這次又要丟臉了。”
“什麼意思啊大哥?啥套路啊?”雨秋平一頭霧水。
“哎呀,就是咱們公主殿下,約我和岡部家那小眼睛,一起去郊遊。以前也約過一次,是為了調解我們之間的矛盾,似乎還是家督大殿授意的。”朝比奈泰亨說道,“每個人都隻帶一個隨從,不要聲勢太大。”
“但是呢,上次去的時候,公主就提出和我們一起來和歌,這我可玩不來啊!我那個隨從也就是打獵打得比較好,根本不懂這些!結果被岡部家那小眼睛給奚落地體無完膚,還讓他在公主殿下麵前露了臉!看那小子的花癡樣我就來氣!”朝比奈泰亨一揮拳,“你小子不是會和歌嗎?這次隨從我就帶著你,你給我好好懟岡部家那小眼睛!”
“大哥…這可不厚道啊。”雨秋平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我和歌也就剛學兩個多月啊。”
“但是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和家督大殿和瀨名叔叔還有五郎大哥去和歌的麼?應該水平還不錯啊!”朝比奈泰亨一下子也慌了,“你小子可到時候彆出岔子!不然我又要丟臉了!”
“大概也隻能說一句儘量吧。”雨秋平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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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遊的地方似乎是駿府城南邊的一處海灘邊上的小森林。朝比奈泰亨和雨秋平騎馬趕到的時候,岡部正綱早就牽著馬等在那裡。他身邊似乎也帶著一個“文治型”隨從,和他們街頭鬥毆時帶著的“野豬型”隨從的氣質就完全不一樣。
“呦?濃眉,又比我慢啊!垃圾。”岡部正綱毫不客氣地見麵就挑起了戰火。
“小眼睛,看你那黑眼圈!”朝比奈泰亨反唇相譏道,“是不是一想到明天要見到公主,就一個晚上沒睡著哈哈!難怪到得早啊!”
“去你媽的!滾!”岡部正綱罵道,“公主殿下是你可以議論的麼!”
“那邊那個,是上次那個混賬狗腿子麼?”岡部正綱看了眼雨秋平,“聽說還在三河撞了大運,封了個侍大將?”
“大人明鑒,”雨秋平拱了拱手,“在下抓住機會吃掉了織田信長的良心,立下大功。但是把您的良心拉出來了,實在是消化不了,大人勿怪。”
朝比奈泰亨一下子就被逗樂了,連岡部正綱的那個隨從也忍俊不禁,因而被岡部正綱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這個婊子養的!帶著那兩百多個賤人守住了個破城,就被家督賜予了馬印?”岡部正綱嫉妒地罵道,“真不知道為什麼!”
雨秋平自己被罵婊子到無所謂,但是一聽到岡部正綱居然說自己那兩百多忠勇善良的部下是賤人,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立刻雙眉緊鎖,義正言辭地說道“岡部大人怎麼可以如此不尊重家督大殿!居然質疑家督大殿的決定!大人您對家督大殿下賜的馬印如此不尊重,就是不尊重家督大殿!視家督大殿為草芥!大人您對家督大殿決定的質疑和對在下的質疑,在下會一並上報給家督!如果家督確實認為我不配擁有這個馬印,收回在下也是心甘情願。就是可能會給岡部家帶來麻煩,大人勿怪。”
一番上綱上線之下,岡部正綱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旁邊那個隨從立刻連連道歉,澄清他們少主不是這個意思。
“小子!可以啊!”朝比奈泰亨得意地拍著雨秋平的肩膀,“以後有什麼罵仗!就靠你了!”雨秋平則是心中暗笑,比起上綱上線,你們日本人和我們差的還是太遠。
“濃眉!你…”岡部正綱被朝比奈泰亨氣得不行,指著朝比奈泰亨的手不斷發抖。
“怎麼了小眼!想打架不成!這裡沒有治安奉行官,沒人來救你!”朝比奈泰亨叉著腰毫不示弱地罵道,“來啊來啊!”
就在雙方肩膀弩張之時,清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四人紛紛回頭,隻見一對主仆正騎著馬趕來。那位主人想必就是今川家的公主了,她穿著一件藍色的帶袖子的陣羽織和一條白色馬褲,及腰的長發在發端被係了起來。
“兩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公主到了近前後翻身下馬,向著朝比奈泰亨和岡部正綱點了點頭算是道歉。雨秋平,卻再也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直到公主,眼眸流轉間無意看到了朝比奈泰亨的隨從,也立刻怔在了原地。
怎麼是你。
小姐。
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