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會防守啊!我踢蹴鞠一直都是進攻啊!”朝比奈泰亨兩手一攤。
“那我來指揮,你們都聽我的。”雨秋平說道,“現在我們站成一個半圓,護住風流眼,外圈三個人阻攔,內圈兩個人補位,我留在最裡麵策應。”
一番耳語之後,朝比奈家重新回到了場上,眾人按照雨秋平的要求站好了隊伍。後場開球的雨秋平,根本無意進攻,一腳就把蹴鞠慢悠悠地踢到了岡部正綱腳下。
全場一片愕然,周圍的觀眾和場上的球員全都不明就裡,一頭霧水。
“想攻,”雨秋平笑了一聲,對著岡部正綱做了一個挑動手指的動作,喊道“就來攻攻看吧!”
由於剛才全場一片寂靜,雨秋平的這句挑釁,格外清晰。岡部正綱何時受過這種屈辱,特彆是雨秋平還三番兩次和他作對,甚至在今川楓麵前對出了他無論如何都對不出的和歌,舊仇加新恨,岡部正綱暴跳如雷地帶球直接衝了過來。
岡部正綱這一衝,周圍的隊友急忙跟上,陣型一下子送散開來。最快的岡部正綱立刻麵臨了剛才朝比奈泰亨的窘境,三人包夾一人,輕鬆斷球,朝比奈泰亨趁著對方陣型混亂,帶著蹴鞠衝了進去,抬腳就是抽射,蹴鞠完美鑽過風流眼。1:2。
“來攻攻看啊!”雨秋平指了指燈籠,哈哈一笑,繼續挑釁岡部正綱。岡部正綱惱羞成怒,眼看就要再次衝上來。
“少公子,咱們慢慢來。”幾個周圍的隊員連忙拉住火氣上頭的岡部正綱,“就差一球了,好好進攻一次,就贏定了。”
似乎岡部正綱要比朝比奈泰亨好勸一點,很快平靜了下來。然而,剛剛的反擊把岡部家打怕了,他們隻敢讓三個人過半場進攻。三人頻繁傳球,試圖突破,但是在雨秋平的指揮下,外部的三個人固守位置,內部的兩個人輪轉換位,一直沒有給岡部家進攻的機會。岡部正綱實在按耐不住,帶著蹴鞠想要強行衝破防禦,雨秋平就立刻趕上去補防,又是一次3打1,岡部正綱的球再次被斷下。然而,雨秋平看到對方後排站位妥當,沒有什麼反擊機會,又是輕飄飄一腳,把蹴鞠踢回給岡部正綱。
“你小子!什麼意思啊!”朝比奈泰亨倒是先沉不住氣了,對著雨秋平低吼道,“好好的,把蹴鞠還給人家乾什麼!好不容易搶下來!”
“我們沒有反擊機會啊,要等他們露出破綻。”雨秋平攤了攤手,“給他們進攻的機會,我們耐心防禦就可以了。”
“你怎麼就不好好進攻一次呢!”朝比奈泰亨問道。
“太冒險了,還是防禦穩健一些,不是麼?”雨秋平嘟囔了一句,“快點站好位子,他們要進攻了!”
這一次,岡部正綱再次帶著兩個人試圖進攻,但還是一直無法突破,他勉強地一腳遠射,在外圍防守的乾擾下,隻打到了風流眼的邊框上,彈到了地上,被雨秋平一腳接住,然後又輕鬆地還給了岡部正綱。
“想攻便來攻攻看啊。”雨秋平再次壞笑著挑動手指,向岡部正綱挑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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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真壞啊。”今川義元看著雨秋平的做法,在包間裡被逗得哈哈直笑,“一點進攻的風險都不願意冒,就等著防守反擊抓岡部家的破綻呢。”
此時,隔壁的房間內,女眷們同樣一頭霧水。
“這位紅葉大人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把蹴鞠讓給彆人?”
“就是就是,他們還落後呢,為什麼不進攻啊?”
聽到周圍女孩子們不明就裡的議論,今川楓微微一樂。她是看懂了雨秋平的套路,就是依靠耐心的防守反擊來找到機會。而挑釁岡部正綱,是為了讓他失去冷靜,把更多的人投入進攻,從而露出破綻。
“真是的,就不能堂堂正正地對決麼。”今川楓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就知道防守,除了防守之外就是琢磨那些鬼蜮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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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雨秋平的再次挑釁後,岡部正綱徹底忍不住了,高呼著讓所有人跟他一起上。其他幾個人雖然勸他,岡部家領先不用這樣,但是岡部正綱可是為了在心上人麵前露臉啊,根本不理會大家的建議,帶著四個人一頭衝了上來。
這一次,防守壓力有些大了。岡部正綱和另外一個人率先無球跑位,滲透到防線後麵。雨秋平立刻讓朝比奈泰亨和另外一個內圈防守去一對一阻斷傳球線路,外線三人則稍微收縮,重點盯防對麵控製蹴鞠的人。雨秋平本人待在風流眼前,隨時準備補位。
岡部家的兩個邊後衛看到無法突破,就雙雙向著底線跑去,朝比奈家的兩個外圈防守被迫跟著移動,中央露出空當後,岡部正綱和另外一個滲透的邊鋒相反方向跑過去要球,兩個盯防隊員措手不及,來不及切斷傳球,被岡部正綱拿到了蹴鞠。岡部正綱一個轉身,晃過了防守他的隊員。正要向前突進時,雨秋平立刻趕上補位。岡部正綱眼看沒法立刻突破,補防的隊員又在快速趕來,隻好將蹴鞠傳給另一個滲透的邊鋒。雨秋平猜中了他的傳球路線,一個劍步把蹴鞠斷了下來,然後立刻快速帶球突進發起反擊,朝比奈泰亨老早衝到前場,雨秋平一腳長傳踢向前場。朝比奈泰亨也不停球,一個蠍子擺尾,當著對方後衛的麵,將蹴鞠墊射進了風流眼。比分來到2:2。
在全場的歡呼聲中,雨秋平卻悄悄把朝比奈泰亨拉了過來,低聲耳語了幾句。朝比奈家的隊員們紛紛高呼慶祝,岡部家的隊員們則一臉憤怒和鬱悶,連續兩次被防守反擊得手,無論如何都不會痛快。
觀眾席上的百姓都為場上隊員歡呼,今川楓和今川義元卻不約而同地發現了雨秋平拉過朝比奈泰亨的小動作。
“該不會又在想什麼鬼蜮伎倆吧。”兩人不約而同地想道。
再次開球,雖然岡部正綱已經氣炸了,但是此刻,想贏的欲望也促使著他做出穩健的選擇。岡部家無論雨秋平如何挑釁,都不肯再全線壓上,而是隻有3個人去試探進攻。岡部正綱已經發現,隻要沒有太好的機會,雨秋平根本不會冒險進攻,而是會很羞辱性地把蹴鞠還給他。
這一次的進攻,岡部家又無功而返,蹴鞠被雨秋平和朝比奈泰亨聯手斷下。但是岡部家後防線上三人站位毫無破綻,雨秋平沒有發動反擊,而是帶著蹴鞠,和朝比奈泰亨緩緩向前走去,同時,又坐著那個勾手指的挑釁姿勢,嘴上念叨著“想攻,便來攻攻看啊。”兩邊的隊員經過這麼久的拚搏,都累得氣喘籲籲,抓緊這個機會,把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喘氣。等著雨秋平把蹴鞠還給岡部正綱後再開始新一輪攻擊。
岡部正綱看著雨秋平和朝比奈泰亨挑釁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們有種倒是進攻啊!縮頭烏龜!”
話音未落,本來作勢要把蹴鞠傳給岡部正綱的雨秋平腳步忽然一變,踢向蹴鞠的右腳猛地改變方向,蹴鞠向著斜前方飛去。說時遲,那時快,上一秒還在對著岡部正綱做鬼臉的朝比奈泰亨,此刻已經突然飛奔到了岡部家的後場。正在兩旁喘氣休息的後衛們措手不及,沒人能上來補防,朝比奈泰亨胸部一墊,拔腳怒射,蹴鞠穿過風流眼。
正等著雨秋平把蹴鞠踢給他們的岡部家目瞪口呆地看到朝比奈家偷襲得手,在幾乎無人防禦的情況下,打進一球。
3:2。朝比奈家獲勝。全場觀眾紛紛起立歡呼,朝比奈家的隊員們在場上相擁而慶。
“雨秋這小子!”坐在包間裡的今川義元大笑不止,“不管如何,選擇正確!”
“真是的,不能堂堂正正地比賽麼。”今川楓頭疼地看著雨秋平興奮地慶祝,“又是偷襲!”說著說著,嘴角卻突然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