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戰國之常磐紅葉補更!
永祿元年(1558)10月11日,駿府城天守閣大廳內。今川家侍大將及以上級彆的武士大多數彙集在了這裡,要有將近幾百人了。雨秋平在朝比奈泰亨開後門的安排下,坐在了侍大將中最前麵的位置。朝比奈泰亨則直接混到了部將中最後的位置坐下。雨秋平左邊,剛好就是那個小個子奧平貞吉。
上午的會議,依舊是宮卿式的無聊會議。雨秋平被迫穿著十分麻煩的朝服,幾百個人一起舉行了幾位繁瑣的宴席。今川義元依舊塗黑了牙齒,擦掉了眉毛,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黑點。在臉上塗抹了厚厚的一層粉。大家拖著悠長緩慢的宮卿調子互相祝賀,歌功頌德,還要喝掉那些讓雨秋平嗆得慌的茶粉。
到了下午,今川義元本人恢複了正常的著裝打扮,底下眾人也都穿上了武士服,一副乾練英武的氣派,和早上的靡靡之音相比,真是相差甚多。
“終於要開始說正事了。”奧平貞吉長出了一口氣,看著周圍正襟危坐的武士們,對雨秋平感慨道。雨秋平點了點頭,看向主位上的今川義元。
“好了,也不用拘禮了。”今川義元說道,“諸位有什麼要商議或者稟告的,現在就說出來吧。”
“大殿,在下有事稟告。”今川義元話音剛落,飯尾連龍就躍列而出,恭敬地跪在地上。
“講吧。”今川義元說道。
“殿下容稟,”飯尾連龍沉聲說道,“在下要彈劾朝比奈家,隱瞞撿地數量,圖謀不軌。”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你!你什麼意思!”朝比奈泰亨一下子就急得站了起來,指著飯尾連龍喊道,“枉我叫你一聲叔叔!你這個老匹夫居然…”
“朝比奈殿下!不可在會議上咆哮!”今川義元身邊的一個旗本武士用刀鞘狠狠地砸了一下地板,嗬斥道,“請注意禮節,落座!”
朝比奈泰亨狠狠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冒火似的盯著飯尾連龍。飯尾連龍頓了頓,說道“在下隻知一心為今川家,不知私情,朝比奈大人勿怪。”
“怪你媽。”朝比奈泰亨低聲罵道。
飯尾連龍沒有理會朝比奈泰亨,繼續說道“朝比奈家上次彙報的撿地數量,是十一萬三千石,但是根據在下掌握的情報,朝比奈家實際石高數量高達十三萬六千石,隱瞞了兩萬三千石,逃避兵役和稅收。”
“我曹,這是真的假的啊。”雨秋平低聲詢問朝比奈泰亨。
“估計八九不離十,”朝比奈泰亨咬牙切齒地說道,“其實這也不隻是我們朝比奈家。全天下哪個家臣不會偷偷多開墾一些土地,少彙報一些土地。逃避稅收倒是沒多少,分封下去的土地的收成,基本都是歸了家臣。但是兵役和勞役可是不少的開銷啊。”
“本來這都是約定俗成,大家都隱瞞那麼一點點。”朝比奈泰亨狠狠地一敲地板,“誰曾想這個飯尾連龍居然把我們捅出來了。”
“此舉嚴重危害了今川家的利益,朝比奈家作為今川家兩大重臣,也是遠江豪族的代表,更是有傷人心。在下鬥膽,請求家督殿下予以嚴懲!”岡部元信同樣躍列而出,跪在了中間,擲地有聲地說道。此言一出,井伊家,葛山家,天野家等眾多和岡部家考得比較近的重臣以及他們的家臣們,紛紛站出來附和這一建議,朝比奈家一下子成為了眾矢之的。今川義元臉上玩味的笑容更是讓朝比奈家這一邊的家臣驚慌失措。
“這下怎麼辦!大哥不在,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搞啊!”朝比奈泰亨一下子亂了手腳,扯著雨秋平的衣襟,“你小子鬼點子多,快想想怎麼辦啊!”
“我也不會啊!我才17啊,什麼都不懂啊!”雨秋平也是低聲抱怨道。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時,瀨名氏俊突然開口道“此事若是屬實,的確應當好好商榷。”
瀨名氏俊一開口,雨秋平就頓時佩服不已。好一個四兩撥千斤的說法。瀨名氏俊一句話,就把飯尾連龍拿出來的證據說成是未經證實的,即使證實之後,本來眾人請命的嚴懲也變成了好好商榷。最為討巧的是,這句話看起來還是在幫岡部元信一派說話,讓他們的人連反駁都沒有立場。
不愧是老道的政治好手。雨秋平心裡暗自讚歎道。
果然,岡部元信一派一時語塞。一陣眼神交流後,飯尾連龍開口說道,“瀨名大人無須擔心,我們可以保證情況屬實。”
“那真是有勞了,”瀨名氏俊笑道,“諸位想必是有了今川家目付組和忍者的情報了吧,勞煩各位展示一下,讓真相大白。”
所謂的今川家目付組和忍者,就有點類似於國家的情報部門。專門負責情報的搜集和維護本國情報不泄露。這股力量一般由家督直轄。各個大家族也會有自己的目付組和忍者。
“額…情報並不是來自今川家目付組和忍者。”飯尾連龍有些尷尬地說道。原本劍拔弩張,直指朝比奈家的局麵也緩和了下來。
“誒?那莫非是來自同樣享有盛名的飯尾家忍者?”瀨名氏俊有點驚訝。
“沒有這回事,瀨名大人誤會了。”同為引馬城共事多年的同僚,飯尾連龍明白瀨名氏俊這一招綿裡藏針的厲害。若是應承下來,就等於承認自己用忍者監視友方,這可是比虛報檢地更嚴重的罪行。
飯尾連龍看了眼岡部元信,後者點了點頭。飯尾連龍於是沉聲說道,“在下的消息,來自於朝比奈家家臣,藤田仲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