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動手的命令,和後麵的指揮,就請交給雨秋大人吧。”鬆下輕亂看向雨秋平,“在下從未上過戰場,戰陣之事,不如雨秋大人熟悉。”
“行啊。”雨秋平答應道,“那我想個暗號。”
又過了一段時間,山路上的喧囂聲越來越接近了。而真田昌幸和鬆下輕亂的三個手下也從小路趕了回來。
“景德呢?”雨秋平向真田昌幸問道。
“天野大人說要檢查一遍繩索和賽嘴巴的布,晚一點。”真田昌幸神情自然地答道。
又過了一會兒,山賊們的腳步聲都已經清晰可聞了,那幫山賊似乎已經走到了他們剛才遇到百姓的地方。而天野景德也快步趕了回來。
“辛苦了。”雨秋平說道,但是鼻子似乎聞到了一股怪味,他卻沒有多在意。
眾人埋伏妥當,單等著德山梅秀上鉤了。
片刻後,就看到將近兩百個山賊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不遠處的山路轉彎處現身。由於山路不寬,隻能並肩行走四五個人,隊伍足足拖了將近一百米。老遠就聽到德山梅秀扯著大嗓門喊道“娘的!這幫婊子養的!竟敢耍大爺!看我抓住他們每天不弄死他們!”
“弄死他們!”“把他們活剮了!”“心肝拿來下酒!”嘍囉們雖然嘴上興奮地喊道,但是跑了一個下午的他們,已經累得快要抬不動腿了,隊伍也越拉越長。
“明天先跟大爺我去把那家店拆了!”德山梅秀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入了伏擊圈——他當然不會想到,那幫虛張聲勢的人居然去而複返,在他的山裡伏擊他。他嘿嘿一笑,邊說邊走過了兩堆亂石,“把那小閨女抓回來,好好爽一…”
話音未落,隻聽到身旁的樹林中傳出一聲大喊——
“凱撒來了!動手!動手!”雨秋平興奮地喊道。他終於完成了刺殺凱撒的人物扮演小遊戲。兩旁的十四個人聽到喊聲,同時拔刀跳出灌木。跟在他身後的五個嘍囉,猝不及防就被斬殺。德山則秀的野太刀也被淺井賢政一刀挑飛,前田利家狠狠地用刀背朝著他的膝蓋砸去。隻聽到一聲清脆的巨響,眼看著膝蓋算是廢了。德山則秀痛苦地哀嚎了一聲,跪倒在地上,立刻被三把刀夾住了脖子,動彈不得。剩下的幾個人以本多鍋之助為首,則站到了兩個亂石堆之間,牢牢把握住了豁口。
這一連串的變化,在短短幾個呼吸間發生。除了五個被砍死的嘍囉,剩下的嘍囉都是一副難以置信,沒有反應過來的表情,呆滯地看著雨秋平等人。
“誰敢動一下!”雨秋平用刀指著跪在地上滿臉憤恨和驚恐的德山則秀,厲聲喝道,“你們頭領就沒命了!”
雨秋平這一聲大喝,仿佛卻將山賊們從驚訝中喚醒。剛才還一動不動的山賊瞬間亂成一團。
氣氛忽然尷尬起來。
“我曹。”雨秋平苦笑道,“我就這麼沒威懾力嗎!太不給麵子了啊。”
這一席話,引起身後幾個人的哄笑,一時間生死相搏的氣氛,竟然輕鬆起來。
混亂了片刻後,山賊們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勢——那十幾個人,挾持了他們的老大。幾個試圖衝上來奪回老大的人因為地形狹窄,隻能一個一個上,被三招兩招秒殺了。後麵的人,立刻就不敢動了。
“把武器都扔了!投降!”雨秋平再次喝道,“手上的什麼竹槍,刀都扔掉!”雨秋平邊說邊作勢要砍德山則秀,“不然就等著給你們老大收屍吧!放心,你們隻要投降,我不會為難你們!”
“我雨秋平,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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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些山賊和他們老大的情感還是不錯的,在雨秋平等人的威脅下,老老實實把武器扔了一地。按照雨秋平要求的雙手舉起的投降的姿勢,一個一個走過豁口,回到了山寨裡。雨秋平等人則押著連路都走不了的德山則秀——後者現在可老實地懺悔求饒,和早上那個咄咄逼人的山賊完全不一樣,一臉讒佞小人的嘴臉,讓雨秋平很不舒服。
而更讓雨秋平感歎的則是,那位叫做鬆下輕亂的少年的智謀——他居然真的憑借十幾個人,在半天之內就把這為禍多年的大山賊給連根鏟除了。
在雨秋平等人的逼迫下,這些沒有武器無法抵抗的山賊不得不一把火燒了山寨,還在雨秋平等人麵前,對著佛祖發毒誓,再也不做山賊,不去找那戶人家的麻煩。
雖然在雨秋平這些無神論的現代人眼裡,發個毒誓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在極度迷信的古代,神佛在眾人心目中有著很高的地位——即使是這些山賊,也生怕被佛祖厭惡。故而這個毒誓的約束力還是不錯。估計也就隻有織田信長那樣的新新人類會完全對神佛不屑一顧吧。
一切搞定收工後,雨秋平就把山賊全部放走。這倒是讓眾人和山賊們都很是意外,雨秋平的解釋則是,自己一向說到做到——這當然得到了淺井賢政和鬆下輕亂的大力支持。
之後,他們則收集了山賊扔下的武器。竹槍什麼的,就把槍尖砍下來收繳,刀什麼的自然是直接拿走。這樣徹底斷絕了這些山賊再次作惡的機會。至於如何和德山則秀那位領主交代他侄子的事情,鬆下輕亂表示他會讓族裡的人去處理,順便還會接走那戶人家。
等他們一切準備停當,打算離開時,聞訊趕來的瀨名氏俊已經帶著商隊的二十幾個人趕到了山上,正巧遇到了收拾兵器的雨秋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