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就一天。”今川楓噘著嘴巴哼了一聲,雨秋平立刻笑著用那根手指在今川楓的額頭上輕戳了一下,“楓兒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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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平廢了老大的勁,終於接受完了鴉的檢查,來到了它的總部門口。然而,當他說明自己要來找天野景德的時候,那個鴉的忍者卻麵露難色。
“怎麼了嗎?天野大人不在嗎?”雨秋平不解地詢問道,“那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呀。”
“不,天野大人在的,隻是…”那個忍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雨秋平低聲道,“殿下容稟,天野大人特意下令,在他完成計劃前,不接受任何人的到訪,除非是重要軍情。”
“我也不行嗎?”雨秋平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額…在下不知道,隻是在下不敢去打擾天野大人。殿下有急事嗎?”那個忍者左右為難,最後隻得向雨秋平抱歉道,“如果沒有的話…隻怕…”
就在這時,天野景德剛好從鴉的總部大門裡走出。那個忍者見狀,如釋重負地退了下去。天野景德看到了雨秋平,上前行了個禮,轉身就要離開。
“權兵衛,我找你商量鴉的編製改革的事。”雨秋平笑著拉住了天野景德,“咱們找個地方談?”
“抱歉殿下,之後再說吧。”天野景德搖了搖頭,對雨秋平的笑無動於衷,冷冷地向雨秋平告了聲抱歉。
“你至於嘛?這麼著急?”雨秋平徹底被天野景德弄懵了,“你這麼急著對三好義賢下手嗎?”
“那個男人此時此刻,可能就正在策劃一起對殿下的謀殺,而且在下可能沒法阻止,而殿下又不可能次次都有好運氣。”天野景德凝視著雨秋平的雙眸,同時把袖子從雨秋平手裡抽了出來,“您說在下還有時間耽擱嗎?他一刻不除,殿下一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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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同時,位於和泉的新兵營外的一處森林小屋裡。
鈴木重秀推開了門,看到屋內坐著三個人,眉頭一皺,低聲問道“你們是誰?差人叫我過來有何貴乾?”
“在下細川真之。”坐在中間的那人開門見山,朝著鈴木重秀行了一禮,“見過鈴木二公子。”
鈴木重秀聞言大吃一驚,手已經瞬間按在了刀柄上。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高級武士了,鈴木家之前和三好家來往也很多,又豈會不知道細川真之是誰?他是原阿波守護細川持隆的長子,三好義賢謀殺細川持隆後,就收他為養子。鈴木重兼生前多次提到過細川真之,誇獎他的才乾和心性。鈴木重兼曾說,要不是這細川真之和三好義賢有著殺父之仇而無法得到三好義賢和三好家眾人的信任,以他的才乾完全可以勝過三好義賢的親生兒子三好長治。
而這個三好家的要員,居然出現在了雨秋家的領地上,還在這裡找到了自己。鈴木重秀此刻懊惱不已,後悔之前不該聽信陌生人的傳話就單人趕到這裡來。如果有埋伏,他就死定了。
“鈴木二公子不必緊張,在下奉父親之命而來,不是來與你為敵的。”細川真之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示意鈴木重秀把刀放下。鈴木重秀這才注意到了細川真之對自己的稱呼——鈴木二公子。在鈴木家和雜賀眾被雨秋平擊敗並沒收土地後,已經再也沒有人這麼稱呼自己了。
“你要乾什麼?我和你沒有半點瓜葛!來這裡意欲何為?你不怕我把你捉拿嗎?”鈴木重秀連珠炮般對細川真之質問道,手也沒有離開刀柄半步。
“你哥哥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們。”
然而,細川真之僅僅用這一句話,就讓躁動緊張的鈴木重秀瞬間安靜下來。他怔住了半晌,才艱難地開口道“你說什麼?”
“想知道你哥哥的真相嗎?”細川真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他自始至終都愛著你,愛著你父親,愛著鈴木家,愛著雜賀眾的每一個人。你們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你哥哥演出來騙你們的。”
“他是犧牲者,這張紙上寫著你想要看到的真相。”細川真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遞到了鈴木重秀身前。鈴木重秀的雙眼沒有離開過細川真之片刻,顫抖地用手在桌上摸到了那張紙。細川真之朝他微微頷首,補上了一句話
“加害者,是天野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