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誰…
各種各樣的念頭紛至遝來,雨秋佑腦內的思緒亂成一團,以至於他麵前的騎士開口說了幾句話他都沒有聽清是什麼。當他意識到騎士正在和自己交流時,終於回過神來的他再次聽到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雨秋的二公子?”
雨秋佑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身體也顫抖地更厲害了。他感覺到有兩道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臉上,接著自己手中火把的光亮打量自己。
打不過的,跑不掉的…
他還認出了我的身份…
我不能被他活捉,否則肯定會被拿去要挾父親…
跟他拚命,不行就自殺!
想到這裡,雨秋佑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回到了體內。他將火把狠狠地摔向騎士,後者一個側身躲過了火把。雨秋佑就借著這個機會抽刀在手,一夾馬腹挺身向前一個突刺——
刺空了。
下一秒,雨秋佑隻聽到坐下馬哀嚎了一聲,隨後他的身體也隨著戰馬一起跌落下去,右腳也被馬腹給壓住,動彈不得。雨秋佑深知自己已經到了最後時刻,毫不猶豫地就要拿刀抹脖子,卻被那個騎士用刀鞘隨手一磕將佩刀打飛了出去。
“力氣很大呢。”
騎士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一片漆黑中雨秋佑也不知道他正在乾什麼。但他隻知道,留給他的機會就剩下最後一個了。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摸向懷裡的肋差,試圖在黑暗裡趁機捅死自己,可是麵前的騎士卻忽然笑了起來。
“後生,彆費力氣了。”他笑著對雨秋佑道,隨後傳來了武士刀插回刀鞘的聲音。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一夾馬腹,瀟灑地在月色中離去,隻留下瑟瑟發抖的雨秋佑呆坐在原地。
·
夜色下的京都,另一對騎士也在匆匆趕路。為首一人就是雨秋殤,身後跟著的則是森田惡翔等一小隊侍衛。他們打著火把照亮著去路,即使有著雨秋家的令牌一路上仍然受到了不少織田家巡邏隊的盤問,可見京都警備的森嚴。而在他們出京都的這一路上,還能看到南近江和大和方向源源不斷地有軍隊開來。
“都是織田大殿的旗本在巡邏。”森田惡翔看了眼已經被甩在身後的京都,和那燈火通明的景象相比,眼前通往河內國的官道漆黑得有些陰森,“好大的陣仗啊,那些凶手估計插翅難逃了吧。”
另外也有幾個侍衛隨口應和著,不過雨秋殤卻沒有回話,他心裡想著另一件事
阿佑會不會也在裡麵?
好久沒見到他了…
他抿了抿嘴,隨後微微歎了口氣,也是扭頭看向了身後的京都。然而就在他轉頭回來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右側的岔路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騎士以比他們還快的馬速,沿著從京都出發的道路向著西邊飛奔而去。
“派去攝津的傳令兵嗎?為什麼不打火把?不看路摔跤了可怎麼辦?他可是唯一的傳令兵啊,出事情了情報不就耽擱了?織田家的軍情奉行好不專業啊。”森田惡翔見狀隨口抱怨了幾句,可是這句話卻讓雨秋殤驟然警覺起來。他接著自己衛隊的火光和月光,勉強向那個騎士看去,雖然看不清楚,但好像是沒有插靠旗的樣子。
“那邊的人,停下!”雨秋殤沉聲嗬斥道,立刻讓他的衛士們全部警覺了起來。
然而岔路上的騎士連搭理都沒有搭理雨秋殤,繼續自顧自地埋頭向前。
“我們是雨秋家的巡邏隊,請聲明身份!不然我們就要對你動手了!”森田惡翔領會了雨秋殤的意思,假借巡邏隊的身份對那個騎士吼道,然而那個騎士仍然毫不理會。
“動手,抓住他。”雨秋殤見狀不再猶豫,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二十幾個侍衛下令道,侍衛們立刻會意地分成了好幾個小隊,從小路、後路等方向向著那個騎士包抄而去。那個騎士的馬術相當了得,可是坐下馬似乎頗為疲憊,速度甩不開雨秋殤他們。在不斷的追逐和壓縮下,那個騎士最終被逼向了一條湍急河流的方向,而河流上唯一的橋梁對麵已經有雨秋殤分出去的一隊侍衛包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