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休矣!”那人已經閉上眼睛,可接下來,身外的沙暴卻是莫名地衰減,黑砂仍將他打得頭破血流,可是卻不至於死掉,飛甲妖龍的叫聲也突兀斷去。
咦?那人蜷著身子,縮頭縮腦地回看過去,恰見到那飛甲妖龍正猛搖它狹長的頭顱,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極是痛苦。
這……這是怎麼回事?
用太初無形劍破開凶獸顱腦,送入誅神刺,成功地掀起沙暴的靈光打亂,餘慈還有閒往旁邊瞥去一眼。他也知道,有些散修獨力修行,沒有明師、法門,便是勉強定鼎樞機,戰力也很有限,但像披頭散發的那位如此肉腳的,也真是少見。
當然,他也沒忘張開無瑕劍圈,因為就在他念頭轉動的時候,陸青已經飛躍入空,遙隔裡許,已經是拳意勃然而動,以飛甲妖龍為中心,激掠的黑砂竟是被硬生生定在當空,那片區域,像是被直接凍結。
飛甲妖龍總算還有點兒掙紮之力,肉翅勉強擊裂“堅冰”,想從拳意壓製中脫身,也在此時,陸青拳意蓄勢已畢,嗡然下壓,拳鋒乍出,周身雷光已經環聚在她出拳前臂之上,但並不是順勢飛落,而是受滾沸的拳勁催化,瞬化為一圈奪目的強光,便是餘慈,也不由眯了下眼睛,然後,他就聽到了轟隆雷鳴。
餘慈重睜開眼的時候,便見到以飛甲妖龍為中心,方圓千尺範圍內的大氣整個地壓下去,其勢頭直抵地麵,連帶著一小片城池防禦陣,都被拳勁壓迫,硬向下陷,顯出一個明顯的廣口凹地。
砰地一聲響,飛甲妖龍撞在凹地中心,似還要向上彈,卻被拳勁硬壓回去,“嘩”地一聲響,鱗甲崩碎,渾身焦黑,身下汩汩血流,眼見就不活了。餘慈也感應到,他放出的誅神刺,也攻破了妖龍腦宮,將裡攪得一團糟。
確實是速戰速決。
餘慈對陸青豎起了大拇指,又往遠處掃了眼。那個披頭散發的家夥死裡逃生,卻也被拳勁波及,摔了個七葷八素,此時正抬頭看著陸青的身影發呆。
此時,餘慈透過照神圖,看到城中居民因為飛甲妖龍的死,明顯都鬆了口氣,但那氣氛,分明就有些詭異。
這時候,影鬼開了口“那凶獸怨靈未散,先收集了吧。”
要怨靈乾什麼?餘慈這麼說著,還是依言取出太陰幡,隻一晃,便在那邊卷起一縷黑煙,收了進去。二十八竅的太陰役禁厲鬼術用在這裡,算是大材小用。
他的動作也驚醒了那個披頭散發的家夥,那人就跳起身來,向天上打躬作揖,回頭就拍擊灰黃色的光罩“打開防禦陣!沒見本座請來大尊座下使者……”
話沒說完,裡麵就有聲嘲笑“妖道,鬼扯你那大尊去吧,坑蒙拐騙到這裡來,當我們好欺麼?”
“好膽,你們不怕大尊使者降怒……呃?”
“妖道”突有所感,一回頭,天上地下,哪還有那兩位瞬殺飛甲妖龍的高人蹤跡,本是最簡單的狐假虎威的伎倆,也給他使得漏了。
防禦陣中,又有笑,最後彙聚成巨大的聲浪。“妖道”大怒,一拳砸在防禦陣上,卻震得手骨裂開,光罩內裡更有白光隱約躥動,明顯反擊將至,他驚得魂不附體,一邊叫著“十方大尊必讓爾等悔不當初”之類的話,一邊使了個土遁,撞入地下去了,後麵還綴著那邊一句評語
“呸,純是個傻子!”
上麵的紛紛擾擾,餘慈和陸青都不再關心,收了飛甲妖龍的怨靈之後,他們便直接遁入地下,很快就來到一處依稀熟悉的所在。
這裡便是通往華嚴城的地下甬道,和陰窟城附近的甬道相比,這裡人流密集得多,甚至可用車水馬龍來形容。
車?
不錯,這裡的地下甬道竟然還是跑車的,車子是由一種特殊的地下巨蜥拉動,速度相當於人一路小跑,十分輕快便捷。當然,能夠容得這種車子上路的地下甬道,其寬度和高度,都遠遠超過陰窟城那邊,讓人有種感覺,這不是逼仄的地底,而是某處繁華通衢所在。
最重要的是,這兒的照明,顯然比陰窟城氣派得多。可以目見的岩層中,儘是星星點點的微光,完全就是陰窟城商業地帶的照明配置,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人造的大燈嵌在岩層上,光曜十丈,正可謂燈火通明。
“這就是華嚴城?”
其實和華嚴城相去還遠呢,餘慈已經有了大開眼界的感受。
今天當真效率低下,且下周就是會期,什麼太陽月亮星星之類的,全看俺人品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