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不歸前輩。”
這聲前輩，狐不歸自然受得起。
畢竟若真算起來，排除句芒不知前塵外，狐不歸是上古狐族聖女，跟賈文和，乃是同輩之人。
這時，陰桃陽李之上，綠芒凝聚，狐不歸的九尾狐本體虛影漸漸顯化。
“回來了？”
狐不歸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
黑衣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他雖然不知道狐不歸將他拉入這幻境之中的目的是什麼，但清楚對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狐不歸盯著黑衣，眼中帶著審視。
良久，聽到一聲歎息。
“是我多心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夾雜著一絲歉意，“我向你道歉。”
黑衣微微一愣，但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前輩，不必如此。”
很顯然，即便之前有王遊的信任，狐不歸對他終歸帶著質疑。
死氣，本就是天底下最汙穢不堪的負麵凝聚。
既能左右其他人的心境，自然同樣影響到自身。
“僅此一事，我便能看出來，前輩對大哥的關心有多深。”
以如今狐不歸的狀態，自然不能隨隨便便現身，更何況契約之後，還失去靈智。
如此做，必然是付出不小的代價。
“哎。”
狐不歸深深歎了口氣，眼中浮起一絲複雜。
“前輩。”
黑衣眼含猶豫，但最後還是試探性開口，“當年，賈聖的控屍術道法化身，是不是……”
頓了頓，好似在思量措辭，“出現了問題？”
“你很聰明。”
深深看了黑衣一眼，狐不歸並沒有直接回答。
不過，看似什麼都沒說，可實際上什麼都說了。
黑衣想了想，不由再次問道，“此事，我能否跟大哥說？”
“果然，還是我偏見了。”
狐不歸自然明白，黑衣的意思不是在告狀，點了點頭，“隨你。”
“多謝前輩。”
隨著狐不歸的本體虛影消散，黑衣眼前的景色一變。
麵前，句芒和渡鴉鋼蛋正在下棋，而鐵鍋和青龍太一，看著道界改造布局草圖，爭辯著什麼。
綠衣，褐衣，藍衣，在鬥地主。
而褐衣的臉上貼滿了紙條，時不時還要被渡鴉鋼蛋嘲笑。
一片祥和，讓黑衣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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