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作那些後世之人，他們還能以境界欺人。
可他們相互之間的攻擊，更像一場毫無章法的“菜雞互啄”。
景天雙眼，死死盯著古戰場，“李冽之，你滾出來！”
他的聲音，猶如九幽之下的鬼吟，充斥著怨毒與森冷。
“木子。”
北辰歆眯著眼，低喃一聲。
對於他來說，意料之中。
甚至可以說，古戰場雖然蘊含煞氣，可以屏蔽感知，但對於他來說，無非是多花費一些工夫而已。
早在他逼走雷神，得到有利位置，占得先機時，他便特意去窺探古戰場。
雖然無法直接發現李冽之，但畢竟在上古，他們都是相識，木子的氣息，還是被他捕捉到。
結合此前的情況。
北辰歆已經猜到，李冽之必會偷襲。
他可以提醒景天三兄弟，但並沒有這麼做。
理由也很簡單。
以景天三兄弟的實力，搶奪聖道法則時，必然幫不上忙。
反而，有可能會因為他們人數上的優勢，成為眾矢之的，無論雷神與龍養生是否達成協議。
與其成了累贅，不如北辰歆選擇主動消耗一波。
多方爭搶，示敵以弱，徐徐圖之。
“景天，反正天道之血也隻有一滴，與其讓你們三兄弟因此反目成仇，不如讓給我！”
李冽之抱著膀子，歪著腦袋，雙眼盯著景天，隨即又瞥了一眼遠處的葉孤雪和章謫仙，臉上似笑非笑。
“放肆！”
景天大怒，他哪裡聽不出來，李冽之是在挑撥。
其實，麵對天道之血，即便是兄弟情深，也難以免俗。
若他們三兄弟，是真正的景天三聖，或許也未必如此。
畢竟作為上古九聖，有著自己的驕傲。
天道之血，固然能讓他們一步登天，但同樣也將止步於此。
甚至，就連李冽之，若不是因為王遊的陰謀，他根本不會選擇天道之血。
可大爭之世，容不得他猶豫。
景天眼底閃過一抹焦急。
遲者生變。
騎虎難下。
按理說，他與李冽之同境界，隻要他願意出手拖住李冽之，讓葉孤雪或章謫仙去搶奪天道之血，必然功成。
可……
以己度人。
他打心底，不希望讓天道之血落在其他人手中。
“小遊，你之前讓我留下李冽之的道法化身，原來是為了這個。”
道界中，羽靈筠看向身邊的王遊，笑著說道。
“是啊。”
王遊點點頭，“當初，李冽之為了防止雷神等人發現端倪，特意將與道法化身的羈絆暫時切斷，所以李冽之的死，道法化身並不知情。”
“道法化身沒有人性，但不代表他們不會利用人性。”
“我留下他，也是為了牽製景天等人。”
“原本還想著景天他們會兄弟同心，現在看來……”
“嗬嗬。”
說到這裡，王遊拍了拍身邊的王炎，“那道法化身，是李冽之以鳳鳥所煉，其為火焰山的一部分，若你可以吸收，便能恢複巔峰。”
“將來若得機緣，便可蛻變神獸。”
如今，李冽之已死，眼前的道法化身便失去了不死之能，“不過，萬事小心，即便有渡鴉配合，也要見機行事。”
王炎重重點頭。
“大哥，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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