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規,還真是小瞧了。”
王遊看著眼前,漫天黃沙,低喃一聲。
麵前沙地上,還殘留著幾灘暗褐色的痕跡,隻是隨著狂風席卷,流沙翻滾,很快便消失不見。
距離坎州之行,已經過去大半年。
王遊南下,橫跨中州,終於來到了巽州。
路程本是平淡,可至中州之時,王遊發現,格局早已大變。
原本,中州乃冠姓之城,各自為營,千年間,雖有爭鬥,但僅限利益得失,大體格局穩定,相安無事。
可隨後發生的一件大事,即便是王遊,聞之也震驚不已。
第五一族,沒了。
沒了!
不是被滅,而是沒有了。
流傳甚廣的說法,一夜之間,第五全族上下,人間蒸發。
第五城,亦或者祖地第五村,房舍宮殿皆在,但生靈寂滅,似被一股無上之力,強行抹除,給人一種從未存在的錯覺。
中州各家族,紛紛派人前往調查,最後就隻帶回來這一個消息。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些實力強橫的世族,突然一改往日之態,以雷霆手腕,開始吞並勢力低微的豪門世家,逐漸壯大己身。
這導致中州,呈群雄逐鹿之象。
對此,王遊心知肚明,這些家族的背後,必然是那些上古遺留下來的殘黨。
中州家族,爭搶地盤,或者說是上古殘黨的博弈。
按照王遊的理解,這種事本應該於千年前,就已經開始,以如今九州格局,突然這麼一搞,無不透露著陰謀的味道。
千年,晚嗎?
不晚!
隻是,北辰歆對此的無動於衷,倒讓王遊不太理解。
原本北辰歆,奪舍其子,該是出柙猛虎,勢不可當才對,就如他挑撥乾坤二州,攻殺兌州,當時之威勢,那些上古殘黨沒有選擇參與,顯然是一種變相默認,也就代表他們並不想趟這場渾水。
可現在,上古殘黨,紛紛下場,宛若群魔亂舞。
到底發生了什麼,刺激了他們?
按照褐衣賈文和此前的說法,除非王遊重建禦靈宗,否則這些上古殘黨,隻會躲在各自搭架的空間碎片中,苟延殘喘。
這種類似代理人模式的啟動,在王遊看來,很像是一種試探。
坎州之事,或許便是異變的導火索。
此外,還有一件事,也佐證了王遊的猜想。
所有被扶持的中州世族,在穩固地盤的那一刻,同時得到一紙死令。
不遺餘力,抓捕從坎州入境之徒!
緊接著,第二天命令更改為,從乾坎艮三州,方向入境之人。
本來,中州格局之變,非一日而成,王遊完全擁有時間差,躲開圍堵。
但他為了凜冬城所鎮壓的天地二蟻,耽擱了一段時日,而徐元吸收天地二蟻,蛻變成神獸三才蟻,需要大鵝鐵鍋,天寒風獸,句芒等天地靈獸輔助。
如此種種巧合。疊加在一起,其結果,就導致王遊暴露行蹤,等待他的,自然是鋪天蓋地的圍追堵截。
但人遮麵的逆天,讓王遊輕而易舉,便在這包圍圈上撕開了一個口子,甚至還打入了敵人內部。
因為徐元閉關突破,故而這些中州的消息,皆是王遊自己打探到的,美中不足,便是許多細節,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