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個掌櫃打扮的中年人過來賠罪道歉,這白衣書生才消停下來。
很快,她的麵前,便擺上幾盤菜肴。
如今的巽州物產稀缺,但樓蘭城畢竟毗鄰中震二州,南來北往,凡人通商,互通有無,除卻幾道當地特色外,大多菜品,還是采用其他州的食材。
而白衣書生,遊山玩水,見識廣博,在麵對這樣的菜肴時,瞬間便能辨彆正宗與否,眼神中,隨之滿是鄙夷之色。
“喂!”
忽然的叫聲,將羽靈筠從天馬行空的思緒拉了出來,抬頭看去,白衣書生拿著筷子,指著麵前的一道菜,“這黑乎乎的東西,是啥?”
順勢看去,羽靈筠早就做好功課,自然知道何物,剛欲開口,忽然意識到,她現在的人設,是那種因為怕被坑,偽裝成巽州人的外鄉人。
以防萬一,隨即改口,“不知道。”
聲音低沉渾厚。
給人一種質樸老實的感覺。
無論怎樣,對方畢竟是子規中人,羽靈筠對於這些細節,是絲毫不敢馬虎大意。
“嗯?”
白衣書生麵色一怔,但隨即想到什麼,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長得這麼憨厚老實,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心眼。”
羽靈筠不再言語,隻是低頭,默默吃著手中的餅。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湧入數道人影,羽靈筠看去,同時,腦海中響起彤鶴的聲音。
“子規追兵!”
一行人,徑直走到掌櫃麵前,為首者以靈力凝聚一個人形投影,羽靈筠發現,那相貌正是戴著人遮麵偽裝的王遊。
緊接著,其餘人分為兩撥,一撥強勢推開那些雅間的房門,引得此起彼伏的爭吵。
而另一波,在大堂之中,挨著桌子,仔細檢查。
羽靈筠不由心生困惑。
既然子規是以生死因果為辨彆手段,又知道王遊善偽裝,為何還會按圖索驥,難道不怕打草驚蛇?
子規追兵引起的騷亂,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就在即將走到羽靈筠這邊時,角落之中,突然響起一聲暴喝,然後便見到一個人影運轉周身靈力,朝著最近的窗戶位置,就躥了過去。
而這突然的舉動,也是引得那些子規追兵圍堵。
“砰!”
那人跑到窗前,剛要跳出去,便見窗外有人,透過窗戶,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緊接著,那人倒飛出去,身體砸在桌上,木屑飛濺。
數個子規追兵立刻合圍過來,其中兩人配合默契,分彆走到其左右兩側,手法嫻熟,動作淩厲,直接折斷了他的四肢。
哀號聲,響徹整個大堂之中。
隨即,那為首者走了過去,隻是打量這逃跑者一眼,眼中凶光畢露,“不是,殺了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那人的腦袋就飛了出去,一下從第一人稱變成了第三人稱。
與此同時,門外走進一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揚,小褂披身,裸露胸膛,右手指骨,還殘留著鮮血。
顯然,那窗外之人正是他。
見此,為首者幾步上前,雙手交叉,大拇指相貼,擺出手勢,經窗外投進的光影,在地麵呈現“老鷹”狀。
“鵪鶉大人!”
鵪鶉並未理會,徑直走到那腦袋麵前,粗略打量一番,“丁九,中州南端,丁城中人,兩個月前潛逃……”
“嘖嘖。”
冷笑一聲,隨即環顧四周,無人敢與之對視,皆是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火燒身。
“嗯?”
這時,鵪鶉正好發現了白衣書生,雙眼之中,閃過一抹詫異,連忙邁步走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鵪鶉站在白衣書生的麵前。
若說,整個廳堂之內,誰最淡定,除了故作姿態的羽靈筠,便隻剩下這白衣書生。
“你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