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記得,前幾日祭酒大人,召見我等,聆聽聖訓。”
許平微微低頭,皺著眉,似在回憶,“那日,整個學府內的弟子都有參加。可剛才張師兄那幫人,卻否認此事。”
“子蟬兄你都沒有印象,可能我真是患了癔症。”
百思不得其解,許平終是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王遊並未開口,隻是盯著許平臉上的表情。
不像假的。
但說不通。
一個人的記憶,居然與自我認為的經曆有出入?
這可能嗎?
既然沒有記憶,這經曆何來?
王遊不知道,也不理解。
控製一絲靈力,灌入雙眼,再次查看許平。
王遊很難理解眼前之人,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可以讀取記憶,自然不是轉世身。
能被章謫仙操控,應該也不會有何底牌。
“坦之兄,你與我一起,看看是否還有其他人與你有相同經曆。”
片刻,王遊打定主意。
如今記憶靈團毫無異常,按理說,王遊不該主觀臆測,因為許平這副言之鑿鑿的模樣,便認定確有其事。
畢竟如許平這樣吊車尾的小角色,很有可能是為博眼球,嘩眾取寵。
不過,以王遊對於章謫仙的剖析,以及整個狀元府弟子被操控來看,這種概率很低。
平台之上,無人離去,也無人到來。
王遊與許平,遊走各處,尋找答案。
因為龍虎榜上的名次,王遊倒也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隻是轉了一圈,仍舊無功而返。
此刻的許平,臉色愈發蒼白。
王遊看在眼裡,期間更是多次安排徐元,探查許平的記憶。
除了多了些灰心喪氣的負麵情緒,並無其他。
排除掉許平的心機深沉,並且提前知曉王遊擁有讀取記憶的徐元,這種近乎為零的巧合,王遊可以確認,許平並沒有信口胡謅。
“子蟬兄。”
許平輕歎苦笑,“算了,我現在都懷疑那隻是我的夢。”
王遊深深看了許平一眼,並沒有開口勸慰,隻是點點頭,“那等此地事了,坦之兄就回去好好休息。”
“是。”
許平朝王遊拱手行禮,隨即默默走到一旁。
目送背影,王遊雙眼之中,含著莫名之色。
許平是誰?
對他並不重要。
至於有陰謀,還是其他可能,同樣也不重要。
所料不錯,若真存在聖訓,那許平所見,必然就是章謫仙的化身。
此前,羽靈筠以鳳凰本源火沾染的文氣為餌,而章謫仙若想吸納文氣叩關,隻能依靠本體,但王遊無法百分百確認,章謫仙有沒有手段感知文氣異常。
故而,王遊是打算借此機會,來區彆章謫仙的本體,多準備一些手段,從而以防到時候鬨出什麼烏龍出來。
既然事已至此,王遊也隻能靜靜等待。
就在王遊思索之際,平台上空,忽然凝聚出一個巨大的畫軸。
幾乎是一瞬間,平台上鴉雀無聲,所有狀元府弟子整理儀容,朝那畫軸拱手行禮。
王遊有樣學樣,態度十分端正。
本來,那韓夏也非恃才傲物,高調張揚之人,如此謙卑,絲毫沒有引人懷疑。
這時,懸於天幕的畫軸,綻放道道彩色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