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子蟬兄,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許平語氣有些結巴,看向王遊的眼神,滿是心虛。
“宴無好宴。”
“硯無好硯。”
王遊沒有理會許平,隻是看著手中的硯台碎塊,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厲。
緊接著,身影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臉恐懼的許平。
建木宮內,羽靈筠看到王遊回來,不由起身相迎,“怎麼樣了?”
王遊輕笑一聲,“誰能想到,那個許平,居然跟烏鴉有關。”
“烏鴉?”
羽靈筠麵露一絲疑惑,隨即恍然,“那個子規叛逃者?”
“是啊。”
王遊點了點頭,“通過此前的情報,烏鴉死於鵪鶉之手,現在看來,每一個轉世身,都不容小覷。”
“那怎麼小元可以讀取到記憶?”
羽靈筠想到徐元天賦的限製,不由好奇地問道。
“類似借屍還魂。”
王遊緩緩開口,“許平的體內,還存在一個靈魂。”
說著,王遊拿出那硯台碎塊,“此物,名曰硯無好硯,其作用便是保護靈魂不滅。”
若不是,許平的硯台碎塊離身,徐元還無法從其記憶中捕捉烏鴉的存在。
若不是王遊修習十禦法驅鬼術,確實也很難察覺這硯台碎塊的作用。
“所以,許平能保留那段記憶,又無法被小元讀取,全是因為那段記憶來自於烏鴉?”
羽靈筠回過神,也終於明白為何明明不存在的記憶,許平卻能描述出來。
“嗯。”
回想白天問道台上發生的事,一切都對上了。
中州子規巢穴,烏鴉。
巽州五車城,許平。
看似兩個人南轅北轍,毫無關聯,實則恰恰相反。
始作俑者,便是硯無好硯。
其作用,除了讓寄存其中的靈魂不滅,還有一個能力,便是諸法不侵。
當然,如今已是碎塊,自然沒有那麼霸道的能力。
不過,雖然無法徹底抵禦徐元的天賦,但若是封印一些記憶,還是綽綽有餘的。
除此之外,烏鴉與許平,也並非毫無關係。
他二人,擁有相同血脈。
而硯無好硯,實際上便是烏鴉前世,還為上古大能時,留給家族的傳家寶。
隻不過滄海桑田,烏鴉修了轉世身,成為子規的首席,而其家族,也因巽州國子監大行其道,導致家道中落,人才凋敝,直到如今就留下許平這個不知道第幾代的子孫。
硯無好硯,本是烏鴉留下的後手,防止他日若遭遇不測,可以借此複活。
原本,也隻當是一步閒棋,加之巢穴不得自由出入,就連烏鴉自己,也幾乎忘卻了。
當年,烏鴉被鵪鶉偷襲,瀕死之際,忽然感受到硯無好硯的存在,付出巨大代價,才得以死裡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