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鵝鐵鍋照做,可身體卻是朝右轉。
“果然如此。”王遊輕聲說道。
隨即緩緩轉身,他並沒有看向山頂,而是看向那片虛無,“類似鏡像的幻境。”
“遊哥,我……”
大鵝鐵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他認為是自己的疏忽。
“跟你沒關係。”
王遊俯下身子,摸了摸大鵝鐵鍋的腦袋,笑著安慰,“誰能想到,這莊園的陣法,不是對外,而是對內呢。”
“遊哥,你的意思?”
大鵝鐵鍋的臉上,露出擬人化的錯愕。
“通常的陣法,是作用於陣法之內。”
“而李家莊園的那個陣法光罩,則是恰恰相反。”
“實際上,隻要靠近李家莊園的外圍,便已經入陣。”
“屏蔽感知,正是利用人的常識認知,出現了誤判。”
“踏入李家莊園,便相當於落在了另一處陣法之中。”
此刻,王遊的眼中,迸發著一股火熱之光。
這是一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興奮。
李鶴,或者說這個神秘的對手很強,尤其是對於人性的拿捏,以及小習慣的利用,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就比如,此前觀山峰雲海時,無法探知其全貌,讓王遊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進入屏蔽感知的陣法之中。
但事實上,陣法會有排斥性以及融合性。
以李家莊園的光罩為陣法的界限,即相當於陣法內外兩個區域,而兩個區域,是不可能並存相同陣法效果,因為其會逐漸相互融合。
同理,大鵝鐵鍋之所以重新探查,也沒有發現變化,隻因為這大地,同樣也是陣法的界限。”
簡單形容,可以將那透明光幕,視為一個封閉的半圓玻璃罩,直接蓋在李家莊園之上。
同樣,若陣法內外出現兩種截然相反效果的陣法,則會導致陣法崩塌。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王遊此刻完全不擔心,會有人暗中監視。
隨著王遊的解釋,大鵝鐵鍋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原本還在愧疚,不僅沒幫上王遊,反而讓其陷入困境。
“遊哥,我想要好好修習陣法。”
作為王遊早期契約的靈獸,看著渡鴉鋼蛋,句芒都能獨當一麵,大鵝鐵鍋時常感覺自己無能。
但畢竟他是大地一族,不是那種天地衍化陣法所化的靈獸。
修習陣法,對他來說,並不容易。
大鵝鐵鍋的表情,王遊儘收眼底,用手輕撫羽毛,“鐵鍋,無論是誰,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若沒有你,恐怕見到十凶之柱,邪風穀這些凶地,我也隻能望洋興歎。”
“修習陣法是好的,但不要陷入執著迷障之中。”
“嗯,遊哥,我明白。”
大鵝鐵鍋點點頭,“那我現在回去繼續守護邪風穀。”
“好。”
王遊含笑,開智通性,靈獸便不隻是靈獸。
如人一樣,有性格,有情緒。
萬物有靈,不單單隻是一句話。
……
看了一眼虛無方向,王遊邁步前往。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環境毫無變化,仍舊是混沌虛無,而且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世人皆言望山跑死馬,可在這種毫無目標的趕路麵前,隻能說是小巫見大巫。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終點。
甚至就連方向是不是對的,有沒有儘頭,都無法確認。
大多數人遇到這種情況,很容易便生出煩躁茫然的情緒,更是會陷入自我懷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