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主意，那隨心就好。”
蕭縹緲伸了個懶腰，並未破壞原本的尊貴儀態，反而平添一絲慵懶，“這裡終究不算是殘破投影空間，我過來可費了好大工夫呐。”
“我要去道界內，好好休息。”
“有你在，我也能偷個懶。”
說得輕描淡寫，但王遊也能感受到，不僅是羽靈筠，蕭縹緲也是察覺到自己此前的狀態，不遺餘力趕了過來。
“好，前輩。”
王遊手指一點，三人瞬間出現在道界中央。
如今，一眾化身靈獸皆在閉關，現在倒顯得冷清許多。
“咦？”
就在這時，蕭縹緲看著一個方向，眉頭微皺，“上次我雖然虛弱，但可以確定感受到故人氣息，怎麼現在……”
“故人氣息？”
王遊麵色一怔，順著蕭縹緲的視線望去。
那個方向，是陰桃陽李所在，不由想到什麼，“前輩所言故人，莫非是九尾狐聖女，狐不歸？”
“不錯。”
蕭縹緲頷首，語氣中滿是感歎，“就是那個傻狐狸。”
“......”
王遊麵如哀傷，久久無言。
見到王遊這副模樣，蕭縹緲眼中隨意之色消失不見，化作一抹凝重，“莫非她……”
“狐大姐她……”
隨即，王遊將始末詳細講述一遍。
“這.......”
羽靈筠麵露哀傷，此前她一直都在閉關，並不知道此事。
雖說，她與狐不歸相識於道界，而且後者時常沉睡，二人交流很少。
但為數不多的幾次閒聊中，閱曆豐富的狐不歸，對她可謂傾囊相授。
即便不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起碼也是亦師亦友的忘年交。
對於狐不歸的離世，羽靈筠心中的悲傷，不亞於王遊。
同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縹緲，忽然長歎一口氣，“果真，還是那麼傻。”
“前輩。”
王遊又怎麼看不出來，蕭縹緲與狐不歸交情匪淺。
“活得越久，越討厭孤獨。”
“活得越久，越喜歡孤獨。”
說著，蕭縹緲飄浮在半空，朝著陰桃陽李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丟下一句話，“沒事，就不要打擾我了。”
王遊剛欲回應，隨即耳畔又傳來一句，“有事也不要打擾。”
“……”
王遊張著嘴，露出一抹苦笑。
然後，朝著蕭縹緲離開的方向，深深一拜。
正如蕭縹緲所言，活得越久，越討厭孤獨。
人生就如一條不知路途多久，卻知儘頭何處的大道。
儘頭，無非身死道消。
路途，壽有千旬，亦有歲夭。
無論怎樣，一路走來，隨著時間推移，身側同行者，相繼離開，最終活得越久的那一個，逐漸變得形單影隻。
既然注定最終成為獨行，哪怕再遇到誌同道合者，心中也難免生出抵觸。
因為討厭孤獨，變得喜歡孤獨。
如此，便沒有離彆……
……
這時，王遊感受到身後柔軟，握著羽靈筠環抱自己的手。
他知道，羽靈筠同樣也明白蕭縹緲的話。
鳳凰本源火，讓羽靈筠擁有永生。
情況，何其相似。
“小遊，我想將真鳳本源火傳給你。”
羽靈筠的聲音，帶著不可察的顫抖，甚至夾雜著一絲哀求。
“靈筠。”
王遊握住羽靈筠的手，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