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他嗎？”
道界內，羽靈筠坐在王遊的對麵。
“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王遊輕歎一口氣，苦笑道，“因為隻有他，能複活賈文和。”
公孫起的論調，王遊不反對，但也不讚同。
因為是否有理，最根本的問題，便是複活賈文和。
而此法，王遊特麼的不會！
難怪先輩有言，天有地有，不如自己有。
沒有這個本事，王遊也隻能捏著鼻子認命，隻能被人用技術卡脖子。
“哎。”
事已至此，唯有發出一聲感歎，“這一次，看似是公孫起主動現身，阻止我殺丁修，避免打草驚蛇，實則，他是怕我心有怨氣，陽奉陰違。”
“十凶之柱？”
羽靈筠想到什麼，輕聲說道。
“沒錯。”
王遊點了點頭，“十凶之柱投影空間與我道界相融合，但上次，縹緲前輩的一句話，提醒了我。”
“投影空間，並非與我道界徹底相通。”
“換言之，雖然蘊含的法則由我而定，但實際上，還存在著差異。”
聞聽此言，羽靈筠陷入思考。
片刻後，恍然出聲，“就如元老山那樣？”
“聰明。”
王遊笑著誇讚道，“元老會所在元老山，位於中州，乃是一處碎片空間。”
“按理說，擁有監察九州能力的公孫起，是斷然不可能找不到其入口所在的。”
“畢竟他從上古布局，千年光景，就是以最笨的辦法守株待兔，也該有所發現才對。”
“可事實上，哪怕他幾次辯解，但既定事實不曾改變。”
“原本，我還沒怎麼留意。”
“可經過此次交談，似乎隻有他無法探究碎片空間，這樣的解釋才最為合理。”
說到這裡，王遊麵帶一絲譏諷，“若非如此，這一次他對我，又何必低三下四，好聲好氣？”
“如此說來，若是走到最後一步，那豈不是沒有任何手段，可以製約公孫起？”
羽靈筠不免有些擔心。
隻要身處第三界，便會被世界意誌節製。
如今公孫起沾染因果，還有所收斂，可一旦事成，他將再無顧忌。
王遊所麵對困境，完全如公孫起當年麵對賈文和。
“是啊。”
王遊再次歎氣，“所以，哪怕我沒有從縹緲前輩那裡知道雷神的底細，他也會想辦法讓我知道。”
“雷擊木？”
羽靈筠想到什麼，不由開口說道。
“嗯。”
王遊點了點頭，“包括雷神的倚仗，與其說是公孫起開誠布公，倒不如說他是故意告訴我的。”
“表明隻為了斷因果，從而告訴我，我們之間並無矛盾衝突。”
“若我想對雷神出手，他也不會阻止。”
“可你插手，豈不是以身入局？”
羽靈筠瞬間道破其中的關鍵，麵帶一絲擔憂。
“是啊。”
王遊眼神中，泛著一抹複雜，“這因果，我非沾不可。”
“因為我若袖手旁觀，此前指責公孫起的話語，豈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賈文和與雷神之間的因果，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