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瞧她如此平靜,神宗對自己多了幾分嘲弄之心。
這些日子不上朝不見大臣,他在禦書房暗暗著急上火,連睡覺的心思都沒有,明儀卻能安安靜靜的在這裡看書。
這分定力,他做不到。
坐下來,他掃了一眼書皮,。
看見書名,神宗一點也不詫異,這種類型的書明儀有不少,他已經習慣了。
“明日公審定北侯府。”神宗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定北侯府是清白的,似乎沒有公審的必要了。”
明儀翻了一頁“為何?”
“刑部沒查出什麼,即便要問罪,隻是定北侯府的連襟有些許的罪名。”神宗攏著袖子“而且這些天,大臣們的折子我都看過了。”
明儀瞧了他一眼“心裡有數了?”
“嗯。”
“有數就好,這是個好機會,等事情了了,該貶的貶了,該提拔的就提拔。”她繼續看書“明日公審,你隻管繼續裝糊塗持懷疑,做了這麼些日子的準備,好些人心裡都定下主意了,想投靠夏侯家的,會不遺餘力的給定北侯府潑臟水的。
你隻需記住,定北侯府忠不忠已經不重要了,退一步講,沒辦法控製這些有兵權的,那就多栽培些忠心耿耿的,最少目前為止,夏侯家是最大的麻煩,這一點毋庸置疑,你隻需要把所有向夏侯家靠攏的人處理掉,明白嗎?”
“我明白。”他有些緊張“明日,姐姐座後旁聽吧。”
明儀翻書的動作頓了頓“好。”
神宗鬆了口氣,隻要明儀答應,他心裡就穩了。
到了公審的日子,還遠遠不到上朝的時辰,宮門口就已經熙熙攘攘的擁擠不堪,盛京周遭的大臣,能趕來的都趕來了,就連陸相和高維也來了。
成群站在一塊,手裡都拿著折子,或是商討或是爭辯,或是陰陽怪氣或是義正言辭。
尚未上朝,就已經矛盾重重。
夏侯家和定北侯府,如今大魏最有權勢的兩戶人家對抗,這不是小事。
如果夏侯家勝了,那大魏再無人家能牽製夏侯家,夏侯家篡政掌權隻是早晚的事,這座江山換人也是早晚的事。
但如果是定北侯府勝了,且不說夏侯家將會被繼續壓著,私軍問題也會被揪出來,屆時,這又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終於,鼓聲響了,百官立刻列位站好,等宮門一開,立刻進去。
大殿之上,神宗已經站在那裡了,他背對著百官,看著龍椅背後的匾額,負手而立,讓人瞧不清神情。
明儀坐在龍椅後麵的隔斷後,抱著手爐,除了神宗和首領太監,誰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坐著,也誰都看不見她。
山呼見禮,尚未坐下,外麵就來人稟報。
“皇上,夏侯權夏侯敬到了。”
他們故意不與百官一塊進來,這個時候還在立威搞特殊。
神宗嗯了一聲,坐下來一臉冷漠。
目光掃過大臣們的臉,他的臉色從未所有的難看,一想起這些人中有大半的人想給夏侯家去做走狗,他就覺得惡心,恨不得即刻下令把他們拉出去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