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靈善想扶她坐下,明儀卻擺擺手“另外,大概還有一兩日穆玨就到了,屆時,他會突襲夏侯雍的兵馬,三駙馬也會帶兵過來,你記得,不要讓他們隨便出去白白送死,隻需在宮裡待著就好,如果有可能,一舉擒拿大王爺,不計生死,勢必將隴南大軍降住,夏侯雍若是兵敗,肯定會強行入宮挾持你們,那是一場血戰,保重。”
靈善握拳,有些暴躁“什麼都是我們我們的,你呢?”
“嘶~”明儀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你大爺的,我一個坐月子的,你就不能忽略我嗎?”
她故作輕鬆,但裙底流出的血,還是把靈善嚇得不知所措“這怎麼辦?出血了!出血了!”
“沒事,還不能躺下的。”明儀比她鎮定“剛剛服用過固本湯,這點血可以無視的。”
承樂眼圈已經紅了,滿是著急與擔心,卻死死咬著牙不吭聲,生怕自己亂了之後幫不上忙。
“報!”殿外又是一聲大喊“隴南大軍進城!”
“那麼快?”
明儀吃驚,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突然鬆下去,頓時一陣劇痛衝擊了她的全身,她咬牙想忍,卻還是一陣哆嗦後敗下陣來。
“呃啊~”太疼了,要把她撕成兩半一樣的疼。
她幾乎癱在地上,靈善和承樂連同周圍幾個嬤嬤慌張的扶住她,急忙把她扶進內殿去。
簾子拉下來,她們在裡麵慌亂的聲音讓人心急如焚。
靈善沒進去,她害怕,雖然與明儀一直不對付,可是此時此刻她在鬼門關徘徊,血親之間的聯係,還是讓她下意識的提起一顆,她在外殿徘徊了一陣,被殿裡悶悶的低喊嚇得喘不上來氣,乾脆出了殿站在雪地裡冷靜。
太監來來回回的提來熱水送進去,太醫也把熬藥的爐子搬到了殿外,急急忙忙的熬著好幾爐藥。
靈善都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本想無視屋裡的聲音,卻又急的去窗邊看,卻又看不見什麼,隻有混亂的影子走來走去,瞧著十分慌亂。
殿裡,曾大夫再次給明儀用針調整胎位,明儀已經滿頭大汗了。
她努力平穩呼吸,交代承樂“如果我有不測,在穆玨回來之前絕對要瞞住,可記得?”
“你彆說話。”承樂拉著她的手,眼睛裡已經覆了一層濕意“絕對不會有什麼不測的。”
強忍了近一個時辰的疼痛,胎相回轉過來了,明儀已經疼的全身上下被碾壓了一遍似得動彈不得。
李嬤嬤拿了人參片讓她含在嘴裡,又擰了帕子替她擦汗,盼著她趕緊積攢起力氣。
半夜,盛京城裡火光越發的大了,濃煙四起,幾乎要把宮城也籠罩起來。
靈善坐在外殿,看著忙碌的嬤嬤和穩婆,聽著屋裡的聲音,心亂如麻,什麼都沒乾,卻冒了一身的冷汗。
熬過一夜,孩子沒動靜,曾大夫進去了好幾次,嬤嬤也端了好幾盆血水出來,穩婆急的精神都萎靡了,一人喝了一碗人參湯撐著精神才沒有倒下。
天色大亮,禁軍再來“報!城外有狼煙,六駙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