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即便是青燈古佛,一輩子把她關在寺廟她都願意,可是沒人來,就連幾百裡外的周玉清,對她的求救都無動於衷。
與和一群被俘的女人關在暗沉沉的帳篷裡,華安卷縮在角落拚命躲藏,看著時不時就會被強行拖拽出去的女人,聽著她們絕望的大喊,她從心底裡發涼。
“縣主,縣主。”往日伺候的丫鬟絕望的看著她喊道“縣主,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華安不敢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臟兮兮的男人把她拽了出去,很快就是男人的獰笑和丫鬟絕望的哭喊,華安抱住腦袋,越發不敢出聲。
又進了一個男人,所有女人都埋著頭不敢吭聲,男人環視了一圈,大步過來抓起華安。
華安驚恐大喊“我是大魏縣主,你們豈敢動我?”
男人不語,將她強行拖拽了出去,華安心死如灰,仿佛預見了將要遭受的屈辱,可是男人並沒有碰她,而是把她拽到了王帳跟前。
金頂王帳,華安認得,這是柔然大王住的地方。
她癱軟在地上,心裡反反複複的想著柔然的規矩,曆來隻有兒子繼承父親的女人,還從沒有父親占有兒子女人的說法,一時間,她不敢去想自己的下場。
王帳掀開了,一個膀大腰圓威風赫赫的老者走了出來,他穿著金色太陽紋的白色袍子,看著華安,道“柔然有意與大魏修好,故此縣主的命原封不動的還給大魏,還請縣主回去之後,可以轉告明儀長公主,本王願意將愛女嫁於大魏王爺以修和睦。”
華安驚訝的看著他,有話想問卻說不出口,還在呆愣就被兩個女人扶了起來帶走。
次日,她被送上了返回大魏的馬車,裹著毛氈,瞧著遠處的被稱作冰川的高山,華安生出極大的渴望。
高山那邊就是大魏。
車隊飛快的行進著,領隊就是圖裡琛,他特意穿著一身白衣,把女兒殘骸裡撿到的頭花綁在手腕上,騎著馬,一言不發的走在前方。
還未到邊境,圖裡琛就看見了大魏的旗子,數百人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們,圖裡琛示意隊伍停下,自己驅馬過去。
他看見了周玉清,即便周玉清為了抵擋風雪嚴寒蒙著臉,圖裡琛依舊認出了他,他沒說話,隻是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頭花,那上麵,還有他女兒的血。
要不是華安非要她一個小女孩去營地外麵打水,她是不會被狼群拖走的,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成了滿地殘骸,圖裡琛幾乎不敢去想自己的女兒臨死前是怎樣的絕望。
她一定在大喊阿爹,一定希望看見自己出現。
周玉清沒有說話,靜默了抱了抱拳“我奉旨,在此迎接柔然使臣。”
“多謝伯爺。”圖裡琛道謝,回頭招了招手,柔然的隊伍這才上前,卻無人去管馬車。
華安察覺不對,急忙跳下馬車大喊“站住,站住。”
她緊緊拉著抵禦嚴寒的毛氈追上去,卻被隊伍越甩越遠,她能看見邊境線上的大魏旗子,也能看見大魏的士兵。
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轉身離去,留下她,在荒無人煙的雪野上,艱難前行。
“彆丟下我,彆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