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承樂回去找到謙王,一五一十的和他說清楚,謙王聽完就笑了“他們內鬥了。”
“啥意思?”
謙王很有耐心“齊昭受傷昏迷,端王讓他什麼時候醒,他就隻能什麼時候醒,之所有把郡主弄去行宮,為的就是把郡主控製在自己手裡,好與大魏講條件。
雖然,明儀不大可能會為了郡主的安危,就放棄重挫齊國的機會,可是明儀不會,不代表崇恩不會,隻要崇恩施壓,明儀也得考慮,端王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那他會弄死齊昭嗎?”承樂比較關心這個問題“需不需要我們推波助瀾?”
謙王看看她“不需要,齊昭死了,對大魏沒好處。”
她不信!
承樂覺得謙王八成是誆她的。
“去了行宮就去了吧,留在宮裡,說不定還會被誤傷。”謙王很從容“總有人能看透端王的小算盤的,到時候難免會鬨起來。”
他說的這麼自信,承樂也就勉強相信了,點點頭就往外走。
“承樂姑娘。”謙王叫住她“去哪?”
“嗯?行宮啊。”
謙王笑了笑“彆去了,留在這裡吧。”
“為何?”承樂瞧著他。
謙王微微一笑“蘭兒已經去了,總得有人保護本王,本王擔心被刺殺。”
承樂無語,人家又不是閒的,殺你乾嘛?
“本王文弱,容易被殺。”謙王說的彬彬有禮“你若不答應,本王回去找明儀告狀,說你對使臣的安危視而不見。”
承樂“”
被迫留下,結果被謙王的烏鴉嘴說中了,入了夜,一波刺客就上門了,差點把他宰床上。
在侍衛的保護下,謙王連滾帶爬的衝出屋子,差點被削了後腦袋的千鈞一發之際,承樂揮起一刀擦著他的頭皮剁了後麵那人的腦袋。
腦袋滾在他腳邊,他癱坐在地上驚恐不已“承樂姑娘,救命之恩,本王一定記得。”
“嗯。”承樂利索的又宰了兩人,殺著殺著就離他有點遠了。
謙王見狀,再度連滾帶爬的跑去她跟前。
刺客的勢力都很強,承樂費了點功夫才把他們一波收了,認真的點了點數,她走向謙王。
“王爺沒事吧?”
謙王坐在地上,彬彬有禮的溫潤青年此刻十分狼狽,他點點頭,抱拳“多謝承樂姑娘。”
“王爺客氣了。”
說了兩句話她就走人了,完全沒有善後的打算。
謙王緩了一會兒,侍衛也把屍體翻找了一遍,“王爺,查不到身份。”
“查不到就算了,本王心裡有數。”他站起來拍拍灰“把屍體處理掉。”
刺殺這事,不值得鬨大,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行宮裡,和靜昏睡了很久,半夜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神色憔悴,睜開眼睛的瞬間本能的驚慌,看清跟前的人是孫玄策後,頓時委屈不已。
“蘭兒。”
孫玄策俯身抱住她,將她攬進懷裡給予安慰“沒事了,我在呢。”
“嗚嗚嗚~”和靜忍不住大哭起來,哭了一會兒急急忙忙的鑽出來,淚汪汪的拉起袖子看自己的守宮砂還在不在,瞧見還在,慶幸之餘哭的更大聲了。
她跪起來抱緊孫玄策,生怕離了他又遇到危險,孫玄策任由她抱著,被她哭的心裡難受。
她哭了許久,最後是在孫玄策懷裡睡著的,睡著了還緊緊抓著他的手,眼角也時不時的會滾眼淚珠子下來。
受驚又自儘,她身體虛弱的厲害,自己割在脖子上那一下,她下了必死的決心,若非嬤嬤們進去及時,她的命都保不住。
白日裡喝了藥,她就靠在孫玄策懷裡與他一塊看書,看累了就昏睡過去,醒來又不知是何時。
齊昭昏迷幾日不醒,端王推說是病了,可是大臣們不信,直接請旨齊太後要見齊昭一麵,齊太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乾脆不管,這越發讓人疑心。
端王沒錯過這個機會,喪妻喪子女兒失寵之後的陳斌,被他輕輕鬆鬆的抓到把柄,直接交由刑部審問,利利索索的除掉了一個礙事的家夥。
剩下的一個,就是林清玄了。
齊昭昏迷了半個多月,林清玄就稱病閉戶半個多月,完全不給端王抓住自己把柄的機會。
齊太後在端王的忽悠下,下了一道監國問政的懿旨。
聽說這個消息,謙王差點笑死,他悠哉悠哉的煮茶,搖著折扇心情愉悅“哎呀呀,蠢婆娘,齊昭費儘心思才勉勉強強收回來的大權,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被送了出去,本王有點心疼齊昭了。”
他念念叨叨,沒一個人理他,他也不尷尬,悠哉悠哉的品茶,還對自己的手藝讚歎了一番。
承樂與一群侍衛在後院挖雪蓮果吃,一個侍衛探頭看了看,轉過來小聲說道“王爺嘴巴真碎,自己個兒都能叨叨一整天,把我都嘮煩了。”
其他人都沒空理他,挖出來一個大大的雪蓮果,立刻洗洗乾淨切開一人一塊。
驛館的人告訴他們這玩意兒能吃還挺甜之後,他們把驛館的地都給翻了一遍,樂此不疲。
一群人吃的正歡,謙王就悄聲無息的飄過來把他們抓了個現行。
“承樂姑娘,有件事需要勞煩你。”
他很有禮貌,即便承樂相當煩他還是起身過去“王爺請吩咐。”
“林清玄讓我去看看他,你跟本王一起去。”謙王很有禮貌,生怕承樂不信,手裡還拿著一張帖子“剛送來的。”
他生怕被人宰了,承樂也不好拒絕,答應了。
跟著他出門去林清玄府上,坐在馬車上,承樂實在無聊就問了一句“王爺,先王爺能征善戰,你怎麼就”弱雞成這副鬼樣子?
“我父王三十多歲就過世了。”謙王淺淺含笑“說明練武死的早,本王防患於未然,又不是請不起侍衛。”
承樂你放屁!
她扭頭看著車窗外,再也不搭理謙王,謙王也不叨叨叨了,似乎在琢磨著什麼事。
馬車慢慢停下,地方到了,謙王率先下去,門前有人來接,他與人家笑盈盈的打招呼客套,承樂就一言不發的跟著,林府的人打量了她幾眼,覺得她是個弱雞,就沒放在眼裡。
進了林府,往來都是甲士,承樂有點明白為什麼謙王覺得自己需要保護了。
就這地方,沒個壯膽的,一般人還真不敢進來。
他進屋與林清玄聊天去了,承樂被攔在屋外乾巴巴的站著等,與她一塊等在門外的是一個青年,瘦瘦高高,看起來戾氣很重。
“哈哈哈”
屋裡的笑聲假的過分,承樂聽著都覺得十分無聊。
瘦高青年一直在悄悄打量她,承樂卻像是完全沒注意他一樣全程慵懶。
突然,一聲極輕的瓦片碎裂聲鑽進了承樂的耳朵了,她扭頭看過去的瞬間,青年便露出了殺氣。
“喵嗚~”
一隻貓從屋頂跳了下來,在地上打了個滾飛快的逃離。
“這貓養的真肥。”承樂說了一句,便繼續看著一個地方發呆,青年這才稍稍鬆懈。
屋裡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這麼說,謙王連皇後娘娘的安危都不管了?”
“皇後娘娘被送往行宮是太後的主意,我等不過外臣,見不到太後也無可奈何,如今太後將大權交給端王,大魏自然也是無可奈何,且,這是齊國內政,大魏不好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