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讓哀家脫簪赤足去行宮給魏女賠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齊太後險些氣瘋,對著被端王‘好心好意’放進宮裡求她以國為重的幾位大臣一頓大罵“哀家是大齊的太後,是她的婆婆,是她的長輩!若不是她自己品行不端,哀家身為長輩會為難她嗎?”
大臣急的大汗淋漓“太後,如此可是會激怒大魏的,今日,謙王就已經去了端王府上,與端王品茶聊天,若是大魏因為此時將二十萬大軍放回來,端王實力大漲,隻怕不臣之心越發顯現啊,太後!”
“皇上被魏女砸傷,就該是他魏國向我大齊賠罪!”齊太後拍著座椅扶手“皇上要是沒醒,那就是他魏國弑君,魏國不怕打仗,難道我大齊就怕?”
大臣們氣的鼻孔冒煙“太後,您與皇後的矛盾,說來不過是婆媳矛盾,可是如今已經涉及大齊安危,您是一國之母,非常時刻,還請你以國為重,委屈自身,兩國開戰,並非兒戲。”
“太後,不管皇後做了什麼,大齊得罪不起魏國就是事實!您再怎麼不喜歡皇後,但看在魏國的麵子上,您就得忍讓。”他們說話也不客氣了“太後!”
齊太後氣哭了“皇上昏迷不醒,你們就這樣逼迫哀家,若是皇上無事,怎麼會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遭受這般奇恥大辱?”
她著人把大臣們趕了出去,自己委屈的在壽安宮大哭特哭,又跑去齊昭床前大哭。
大臣們險些氣死,回府路上就遇上端王親自送謙王出來,兩人說話都是笑盈盈的模樣。
“既如此,王爺放心,本王即刻送信回去。”謙王淺淺含笑“重陽節前,必定讓二十萬齊軍平安回來。”
端王也笑道“還請王爺替本王向大魏皇上問安。”
“那就多謝王爺了,大魏崇恩公主夫婦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如今嘉慶伯身子不好,想見女兒一麵,還要拜托王爺了。”
“一定,本王執政,等娘娘病好,本王立刻著人送娘娘回魏國省親。”
他們倆商量的很愉快,隻是每句話都把其他人聽得心裡發虛。
等送走謙王,跟班襄王就問“王爺,這謙王當真能做主?”
“皇後娘娘沒有子嗣,皇上若是不能醒過來,魏國苦撐也沒用,還不如賣本王一個麵子呢。”端王負手“不過,難保他們有其他打算,所以,還是得加快速度才是,謙王不是已經發話了嘛,讓太後去行宮賠罪,隻怕太後不會答應,事情隻會對我們有利。”
襄王又問“那王爺真的願意讓皇後娘娘回魏國省親?她若是走了就不回來怎麼辦?”
“隻要魏國放了那二十萬大軍,皇後娘娘回不回來都與我無關。”端王看見那些大臣“你去傳信,讓那二十萬大軍警惕些,魏人詭計多端,彆出了事,另外,讓照顧皇上的太醫細心些。”
“是。”
襄王不是很繞的清楚他們的打算,魏國明顯防著大齊,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將那二十萬人馬放回來?但現在又說會將那二十萬人馬放回來,隻要皇後娘娘回魏國省親,這也太簡單了些。
這肯定有陰謀啊,但到底是什麼陰謀呢?
他想不通,卻也沒話多的去問,老老實實的去辦事。
瞧見他們說話的大臣們這下全都不淡定了。
皇上未醒,皇後省親?
這和直接把皇後娘娘送回魏國有何區彆?
魏國這不是支持端王去了嗎?
他們耐不住了,轉身就去繼續找齊太後談談。
另一邊,謙王也來了行宮,他來看望和靜的,那日被齊太後一鬨,和靜氣的回嘴時撕裂了傷口,精神越發差,即便女醫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傷口依舊有些要化膿的樣子了,還隱隱伴隨著低燒。
“心裡氣是一回事,自己的身子是另外一回事,把身子養好,如果齊昭真的醒不過來,那我們立刻帶你回去。”謙王瞧著和靜的模樣也很心疼“現如今的局勢,我也說給你聽聽,這樣你應對起來也有分寸。
先說齊國這裡,齊昭昏迷不醒,齊太後將所有的罪責怪罪在你頭上,如果齊昭駕崩,那你就是殺人凶手,齊國有可能以此為由發病大魏,端王早有謀權篡位之心,他不會讓你留在宮中,否則你一插手,便代表大魏插手,會誤了他的事。
他將你送來行宮,一是為了不受阻擾的對齊昭下手,二是威脅大魏,如果明儀敢不顧你的死活對那二十萬大軍動手,那你娘肯定不會答應,這也算是端王保全那二十萬人的一個法子,三是留在齊宮,你這個皇後極有可能被退出來主持大局,會妨礙他。
現如今,端王經齊太後的手,拿到了暫時執政的懿旨,算是大權在握,陳斌下獄,林清玄觀望,大臣們群龍無首,麵見齊太後卻被幾次三番的拒絕,夏侯雍也來了,也曾向齊太後進言讓你回去主持大局,可是齊太後因為恩恩怨怨,果斷拒絕,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齊太後自己束手無策,彆人出主意還不聽。
再說大魏,大魏滅了柔然,國力大增,開荒免稅的國策也成效顯著,如今,大魏在乾三件事,一件是趁著吳越進攻蜀國之際,悄悄在秦嶺開路,為入蜀做準備,一件是秋闈恩科,進一步改革吏治,另一件就是讓數十萬大軍在二十萬齊軍周圍休整,將他們團團圍住伺機而動。
二十萬齊軍的糧草馬上就要撐不住了,但是畢竟他們一直養精蓄銳,要想吞下絕非易事,我大魏雖有數十萬大軍,可是近三年大戰人困馬乏,休整的時間需要很久,若是兩軍交戰,則不利於大魏南下蜀國,所以,大魏現在必須想法子借刀殺人。
這些日子,端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好幾個齊昭的心腹,剩下這些人更是戰戰兢兢,如今,我已經與端王達成了一些意見,隻要大魏放了那二十萬齊軍,端王就立刻安排你回魏國省親,屆時無論齊國發生什麼事,都與大魏無關。”
和靜聽明白了“可若是齊昭不醒,唯一能與端王抗衡的林清玄就不會動手,而且,他極有可能向端王投誠,放了那二十萬軍,便是錯過重挫齊國的機會,實在不劃算。”
“是啊,可是要吞下二十萬人太不容易了。”謙王覺得很頭疼“原本,公主是想一鼓作氣將他們全部殺乾淨,可是狼胥山一戰,我軍雖大捷,卻傷亡慘重,經不起一戰了,所以隻能暫時罷手另想法子。”
和靜沉默良久“其實,這也簡單,並沒有那麼難,隻是外人不方便插手罷了。”
“怎麼說?”謙王認真聽著,他並沒有因為和靜年紀小,就覺得她靠不住。
和靜咳了兩聲,一直沒說話的孫玄策立刻把手裡端著的溫水遞過去讓她潤潤嗓子,抿了一口她才說道“能與端王抗衡的人有陳斌與林清玄,陳斌雖然下獄卻還沒死,林清玄則在觀望齊昭能不能醒過來。
而且,齊昭昏迷不醒,隻怕少不得端王的手筆,他沒在齊昭跟前守著,不管齊昭出什麼事都與他無關,即便大家心裡明白,但沒有證據也不能憑空捏造,所以他有恃無恐。
他將我困在這裡,不想讓我插手,還答應讓我回去省親,目的就是讓那二十萬人回來,那現在我若不回去,大魏也就無需放了那二十萬人,端王就沒有足夠的兵馬,林清玄自然就不會輕易向端王低頭。”
“不行。”孫玄策立刻打斷她“能走就走,這裡不能留,端王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和靜凶他“不許說話,聽我說。”
他閉嘴了,和靜這才繼續說道“信件送去大魏再送過來,亦或者是消息去了漠北再折返邵陽,這裡麵少說也有兩三個月呢,端王若是有心,怎麼會等那麼久?”
“這”謙王恍然大悟“他在拖時間?”
和靜點頭“就是,兩三個月齊昭若是真的不醒,隻怕誰也按捺不住,所以現在,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真的等著盛京的消息,而是要主動出擊。”
謙王想了想“你說。”
“首先就是我得回宮,齊太後靠不住,那是個自私狹隘的人,被端王玩弄於股掌而不自知,所以得我親自動手,回宮後,不管齊昭有沒有醒,我都可以以皇後的身份代他監國問政,而且,我離開行宮,端王就不能管著我了。”
謙王垂眼“隻怕齊太後不會答應讓你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