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高危職業!
過了子時,外麵的喧鬨聲依舊不止,我困得東倒西歪,早把洞房這事忘了。
陪著我的嬤嬤丫鬟也困得不行,可是穆禎提前打過招呼,說他會很晚回來,我們也不方便去催促了。
再說也沒有去催新郎官回來洞房的。
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等我睡夠了,睜開眼睛,瞧著紅羅帳還懵了許久。
腦袋邊的呼吸聲提醒了我,我扭頭看了看,身邊躺了個規規矩矩的男人,婚服未脫,身上搭著被角,滿身酒氣的睡在我身邊。
我有點齜毛,爬起來先把自己看看,嗯,除了頭發散開了,衣服一件不少。
“醒了?”他說話了,宿醉之後,眼睛都是紅了,靜靜的看著我,疲倦的打了個哈欠“昨夜回來的晚,見你睡著了,就讓嬤嬤替你散了頭發。”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內心莫名小難過。
不是說酒後亂性嗎?他怎麼不亂呢?
“今日要給公婆請安。”我自認為很端莊知禮的提醒他。
結果他搖搖頭“爹喝多了,祖母和娘睡得也晚,特意告訴我,午後再去請安,他們要多睡一會兒。”
我“”
多麼和氣的一家人啊,大家一塊睡懶覺,誰都不尷尬,我喜歡。
瞧著穆禎宿醉後還有些神誌不清醒的樣子,我很是善解人意的伸出自己的爪子在他臉上摸了摸,嘴上說著“那你再睡一會兒。”
他明顯僵了一下,酒意也消散了幾分,看著我,點點頭,卻不閉眼。
他看了我許久,看得我臉紅心跳,正以為要發生點什麼時候,他把我的手拿開了“你睡飽了?”
“說實話,沒有,我好累啊。”我坐在他身邊,仗著自己的二皮臉不羞不臊,完全忘了我和他先前不熟,但美色總能讓人放鬆,所以我很是隨意“可是新婦進門第一天就起得晚,會被人嚼舌根的。”
穆禎笑了,也跟著坐起來,他揉著自己的眉心,掀開羅帳“外麵沒動靜,都還在休息呢。”
嗯?主子睡懶覺也就算了,仆人也睡懶覺?
看出我的疑惑,他解釋道“為了我們成婚的事,家裡人忙碌了大半個月,昨日最是忙碌,為此母親做了安排,今日一早不必慌著收拾,讓大家都好好休息,待午後慢慢收拾就行了。”
寬仁待下,我對這個家越發有好感了。
“那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友善的提醒,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任何心思,我就是看他醉的厲害而已。
可是,穆禎明顯誤會了我的意思,他笑了一聲“晚上吧,白天到底不合禮數。”
我滴娘呀,你想什麼呢?
我看起來很猴急嗎?
持續無語的我選擇起床梳洗,找出衣裳,我看了看垂落的紅羅帳,一番思量後果斷抱著衣服去了浴房換,等我換好衣服出來,穆禎也起已經換好了衣服。
嗯還是養眼,早知道剛剛就告訴他,反正大家都在睡懶覺,沒什麼不合禮數的好了。
我們倆收拾利索出門,他領著我熟悉地方,在宅子裡閒逛,當真一個人都沒遇上,安靜的不行,搞得我說話聲音都不敢放大,生怕吵了誰的清夢。
穆家雖然是武將之門,但是宅子收拾的很雅致,步步是景,可見用心。
穆禎領著我走了一遍,找地方坐下休息時就告訴我“祖母年紀大了,起得早,但是大清早起來後會自己澆澆花喂喂鳥,不喜被人打擾,母親喜歡夜裡看書,為此睡得晚起的也晚,若要給祖母請安,你可以跟著母親一塊過去。
家裡人少,平日裡隻有你和母親陪伴祖母,家裡的仆人都是家生子,極少有外麵進來的,都還懂規矩知道分寸,在鹿京的人情往來,你可以跟著母親學,她會教你的。
隻是,可能親戚會來往的多些,母親這裡常來的隻有幾位姨媽,到都是好說話的人,不好說話的你也不用自己去得罪,母親會替你收拾她們的,到是祖母娘家的親戚頗有幾分難纏,此次我們成婚,來的就有好幾位,等下應該就能見到了。”
親戚難纏?
我有些擔心了,怕自己應付不過來。
畢竟,這要換做我自己家的親戚,我能直接給人氣死,這換做婆家的,還真不好說,特彆是太婆婆的親戚,更得敬著了。
“不用擔心。”穆禎看出了我的為難“那些人,母親賊煩,不會慣著他們。”
嗯?這麼說,婆婆也還是個同道中人了?那我放心了。
“還有件事。”我支支吾吾“我們沒洞房,祖母和母親會不會”
我說不出口,還必須問清楚才行。
洞房花燭夜啥都沒乾,婆婆會很介意的吧。
“我們倆昨天第一次見麵,規矩些不是應該的嗎?”穆禎比我坦率多了“這沒什麼好生氣的。”
那就好,我放心了。
我和他沒話說了,乾巴巴的待著,太陽出來,曬得我竟然還有點困了,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反應過來後立刻捂住嘴巴把身子一並轉過去躲著。
“還沒起。”穆禎有些疑惑,站起來往旁邊的院子瞧了瞧“要不,我們先回吧,還有兩個時辰左右呢。”
我很讚同他的話,點著頭站起來,忙不迭的回屋。
困死我了,趕緊睡一會兒。
可是等我們回到臥房,床鋪竟然已經疊好了,陪嫁的嬤嬤和丫鬟正四處找我,見我們一塊回來了,趕緊見禮。
“時辰還早,少夫人還沒休息好,你們也下去休息吧,過兩個時辰再來也不遲。”穆禎替我支走了她們,而我已經在小榻邊脫鞋了。
嬤嬤用一種特彆曖昧的目光往我一瞅,關上了門。
我直勾勾的盯回去,在小榻上盤腿靠窗,準備用這樣的姿勢眯一會兒。
“你可以到床上去睡。”穆禎站在我麵前“兩個時辰呢。”
我搖搖頭“我眯一會兒就好了。”
萬一去床上睡得太舒服了,等下起不來怎麼辦?
讓所有人等我嗎?
我覺得自己想的很周到。
太陽正好照進屋裡,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讓我越來越懶,我沒想著睜開眼去看看穆禎在乾嘛,意識慢悠悠的就消失了。
等我被嬤嬤喊醒的時候,屋外的院子裡已經出現了很多的嬤嬤丫鬟,她們正忙著灑掃。
“這麼多人呢?”
穆禎坐在小榻邊喝茶“嗯,也還好,都是負責灑掃的人。”
“那侯府有多少伺候的人呢?”
他想了想“上百個吧,也還好,都是從他們祖父母一代就在穆家的人,有的脫了奴籍出去,有的則一直留在這裡,姑娘家大了大多外嫁,由家裡陪送嫁妝,當然,嫁人之後若是依舊想在府上當差,也是可以的。”
“真好。”我抱著膝蓋“我們要過去了嗎?”
他搖搖頭“再等一會兒。”
“難不成祖母他們還沒起身?”我不信,這都什麼時辰了,總不能直接睡到下午吧。
他看了看我,放下茶盞“這倒不是,隻是現在祖母剛剛睡醒,大概會聊兩個時辰左右,我們現在過去,會被一大幫親戚圍住問東問西,煩得很,慢慢過去,等他們聊得差不多了,隨便坐坐,祖母累了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大哥你真是機智啊。
我衝他一抱拳,把自己的佩服之心展現的淋漓儘致。
然後,我們倆就死等在屋裡,陪嫁嬤嬤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看穆禎不著急,又不好催我。
她生怕我去的晚了,讓穆家長輩介意,往後日子不好過。
隻是乾巴巴的待著也著實無聊,穆禎也挺無聊的,他腰杆挺直的坐了半個時候就歪歪的撐著小榻上的矮桌了。
“穆禎。”我試著喊他名字“你這次回來成親,待多久啊?”
他看向我“一個月。”
什麼?一個月?
“那你去漠北的時候,我能去嗎?”我對自己的問題不抱希望。
果然,他搖頭了“漠北苦寒,去那裡就是遭罪,而且,我住在軍中,軍中不得攜帶家眷。”
所以說,一個月後,我就要開始獨守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