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意識，是在萬眾喧鬨聲中，一點點清晰的。
無月此時正坐在觀眾席上，陪著貝奧菈觀看比賽。
“無月，我睡了多久？到哪了？”
“啊，師父，您可算是醒了，您已經睡好幾天了，我們現在正在聯盟的米涅瓦角鬥場，參加萬族狂宴呢......”
“萬族狂宴嗎......”
不用解釋，隻是看到觀眾席下方那激烈的競技場麵，白夜就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什麼性質的活動。
“師父......您能講講之前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這次您睡得好久，從來沒有這麼久過......就連上次在沙漠裡都沒有這麼久......”
“其實沒什麼，就是會了會一個海盜而已......隻不過結局是我的完敗。”
“啊？就連您也......難道是聖階強者？”
“猜對了，到底是聖階，我確實不是對手，就連傷到他都難......”
當然了，如果沒有某個倒黴蛋的存在，白夜就不用受到二次傷害，像個活靶子一樣挨上一矛。
白夜將船上的那段經曆，簡單地告訴了無月。
不過經此一役，白夜也切實摸到了維克多的大致實力，其實是聖階裡麵比較弱的，甚至大膽點猜測，應該是最弱的......
他根本不懂魔法，全憑鬥氣和一身蠻力。
槍法屬於中等水平，基本沒有章法可言。
即便如此，聖階依舊不是如今的白夜可以硬碰的，或許在經過一番精心準備後，能夠在他手裡取得一定優勢，至於擊殺......
那就有難度了。
說完這事，白夜也詢問了無月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比如辛德拉爾南去的路不通，隻得繞道。
比如在荒原上偶遇死靈法師，被穆恩幫了一把，與她同行，今早剛剛分開。
“她來這裡乾什麼？”
“我沒問，她也一定不會說的。”
“也是。”
“對了師父，她還跟我說了一些與我有關的事......小時候的事......”
“嗯？”
白夜立刻提起了興趣。
此行本來的目的，就是調查無月的身世，沒想到竟然能在穆恩這裡有了眉目。
無月將穆恩分享的記憶簡單概括了一下。
“......很可惜，並沒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師父，我覺得她對此也知之甚少......”
“那就難辦了......”
看來最後還是得靠世界樹嗎......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無論是無月還是穆恩，那時年紀太小，能記清的事本就不多，那些事情背後的真相更是難以接觸到。
好在，但凡是真實發生過的往事，那就必然會留下痕跡，如今他們就在無月和母親曾生活過的土地上，隻要有心去查，就能有所回報。
......
“說起來，為什麼沒參加比賽呢？以你的實力，應該能拿個好名次。”
白夜問道。
“師父，我怕。”
“怕什麼？”
無月不自覺地摸了摸兜帽裡，腦後紮起來的頭發。
“我怕他們發現我頭發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