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哈拉斯村的村民們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點燃了篝火,擺出了豐盛的宴席,以此招待無月。
盛情難卻,無月也隻好接受全村人的好意。
隻是宴席之餘,無月還是十分擔憂音信全無的師父,故而興致實在不高。
村子裡的小孩圍著無月,要讓她講故事,無月便將幾年前在弗裡德姆,各方勢力合鬥貝希摩斯的故事講了講,聽得那些小孩眼睛放光。
打發走小孩,無月周圍終於清靜下來。
“無月小姐,今天席上的菜可合胃口?”
布魯托走到無月身邊,席地而坐,問道。
“嗯......多謝招待......”
無月沒什麼心情,所以回答得心不在焉。
“像......實在是像......”
布魯托看著心不在焉的無月,喃喃道。
“像?”
“哦,抱歉,剛剛看無月小姐的神態,又想起了那位夫人......就是您的母親。”
“那年我還小,不懂事,成天無所事事,為此,家裡人操碎了心。”
“我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就算是赫爾卡大人,曾經不也是一樣嗎?”
“......雖然可能是為自己找的借口吧......但我覺得,遇見白夫人的那天,應該是改變我人生軌跡的重要日子。”
篝火照在年輕的村長臉上,仿佛映出當年模樣。
“作為獵犬氏族的後裔,家裡人說得最多的就是先祖,說他當年何等榮幸,能跟著赫爾卡大人,從村子裡跟到角鬥場,再從角鬥場跟到白牙港,最後兜兜轉轉,還能和赫爾卡大人出生入死,光榮犧牲。”
“他們教育我們這些後輩,一定要時刻牢記赫爾卡大人的恩情,說我們這一整個氏族都是靠赫爾卡大人才能起家。”
“年少的我不以為然,我不想為家族理念禁錮,不想為一個一百年多前的人而活......當然了,這都是在知曉赫爾卡大人的事跡之前幼稚的想法。”
“但是孩子嘛......總是有些叛逆。”
“我選擇了和赫爾卡大人一樣的路,可我卻沒有他那樣的天賦,庸人一個。”
“和家裡人對著乾,他們想讓我做什麼,那我偏不,成了那時的常態。”
“有一回,我逃過村裡組織的打獵教學,獨自跑到暮色森林裡玩耍......”
......
口哨聲)
年少的布魯托抱著後腦勺,漫無目的地遊蕩在紅勝火的暮色森林中。
暮色森林是一片很有特點的森林,在這裡,幾乎見不到習性凶猛的魔物,仿佛有神靈庇佑。
老一輩人說,這片森林存在曆史之悠久,可能與南方精靈所在的聖森相差無幾。
是這樣嗎......
布魯托並不在意這些無用的知識,他隻在意在這片森林裡,能找到什麼樂子。
對了......聽說森林裡前些日子住進了一個白色的獸人。
嗯,就是家裡人一直念念叨叨的,和赫爾卡大人一樣的同類。
“白禍”......這種字眼布魯托不是沒聽過,從角鬥場方向來做生意的那個交易聚落,其中的那些人經常嚼這樣的舌根。
但或許是家族和村子的耳濡目染吧,布魯托並沒有像那些人一樣,提“白”色變,隻覺得感興趣。
他倒要看看,這種所謂的白色獸人,究竟有什麼與眾不同的......
森林中央那棵碧綠高大的樹,與周圍紅樹格格不入的樹並不難尋,很快,布魯托扒開草叢,湖畔小屋綠樹的世外場景映入眼簾。
布魯托徑直走到綠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