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也是一時慌了神,完全沒注意到無月其實隻是力竭暈倒。
“我.....做到了......”
直到聽見無月口中喃喃低語,穆恩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真是的......
將無月挪到牆根靠坐著,穆恩這才將注意力放到地牢中。
精靈......精靈......
找到了。
最裡麵的一間牢房,鎖著艾斯特爾。
穆恩上前,熟練地將牢門鎖打開。
這牢門鎖並不難解開,事實上......比起盜賊公會的晨昏之扉簡單多了......
“嘿,醒醒,帶你出去。”
穆恩說道。
艾斯特爾緩緩抬頭,一臉疲憊,當看見穆恩那張臉時,不禁喊出了聲
“無月......小姐......”
“我不是說......彆來了嗎?”
穆恩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空空蕩蕩,顯然是剛才戰鬥中,麵具掉了......
無所謂了。
三下五除二又解開了艾斯特爾身上的枷鎖,穆恩背著他,走出了牢房,然後抱起無月,向上層走去。
“你們......逃不出去的......”
路過埃琉德林時,依然跪在地上的男人低語道。
“這就不勞提醒了,伯爵大人,比起這個,你還是好自為之吧,龍族的回歸,可不像你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哦對了,就在昨天,拜龍教的那個女人,我已經解決掉了,轉告你一聲,辛苦你一整天待在地牢裡,這個,是她留給你的。”
話音剛落,一串木刻的拜龍教徽記落在埃琉德林麵前,上麵沾染了幾滴暗紅色血跡。
“你們之間的事,她都跟我說了,她說你在得知了她的死訊後,必然會殉情自殺,她求我阻止,但我不攔你,一切由你自己決定。”
“隻是我想說,起於微末的感情,患難之間的真心,確實挺珍貴的,但自我感動,恐怕不是你殉情的資本。”
“至於想找我報仇的話,隨時歡迎......”
“告辭。”
該說的話一口氣說完,穆恩便舍了一臉呆滯的埃琉德林,頭也不回地離開。
誰能想到,拜龍教的大司教絲塔西婭,竟然就是卡帕多西亞家的真祖呢?
現在回想起此前種種線索來也難怪。
畢竟二者都是死靈魔法領域的翹楚,又同一時間出現在新大陸上。
絲塔西婭和以前所殺的那些血族一樣,精神與理智已經幾乎喪失,但不一樣的是,絲塔西婭坦然接受死亡。
她說她從沒想過掀起叛旗,她從最開始就隻是想要活下去。
那年龍炎祭典上,身為大祭司之女,年幼的絲塔西婭被人類擄走,幾年輾轉賣到布朗庫城,在那裡,她被當地幫派的魁首,也就是埃琉德林的父親買走,在幫派產業的酒館裡當了幾年傭人,然後轉入埃琉德林家中做女仆,最後一直做到能夠管事,擁有話語權的女仆長。
後來,埃琉德林出生之日,他的父親卻突然遭遇敵對幫派和手下背刺,落得個慘死的下場,臨死之前,他將剛出生的兒子托付給身邊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家仆,也即是絲塔西婭。
絲塔西婭從城中逃出,一路向南,來到了丹爾斯城,才敢歇腳,之後又獨自將埃琉德林撫養長大。
有一日,絲塔西婭在城郊遭遇了將要失去理智的卡帕多西亞真祖,那血族為了延續血脈,饑不擇食,選擇了絲塔西婭。
由於那血脈並非她所願,所以過程十分痛苦,可是她還要回去保護埃琉德林,隻能咬牙堅持。
三天三夜,血脈傳承結束,絲塔西婭卻仿佛地獄裡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