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栓和二栓也被激起了少年熱血,衝著黑影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蘭芽捂住臉,替黑影默哀了三分鐘。
黑影實在忍不住疼,張嘴大叫道“娘,娘,快救我,我是大光!!!”
如此混亂的場麵,喊到第三聲才聽到,眾人如同泥塑般呆立在風中。
於三光伸手扶起黑影,再看黑影其人,頭發亂成了草,臉腫成了大餅,一顆門牙被打落,和蘭芽一樣,成了豁牙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見於三光要扶他,上去就給了於三光一巴掌,叫道“你個狠心的,敢打你大哥我?!”
一直發泄不出來的火都攢在了這一巴掌之上,於三光的臉頰登時腫了起來,心裡這個委屈,索性將於大光重新扔到地上,不悅道“打你的不是我,我是來扶你的。”
矮牆外,傳來三四聲哄笑之聲,應該是有住的近的鄰居前來看熱鬨。
張氏訕笑著對牆外喊道“沒看到過蛇嗎?劉寡婦家進蛇了,我們來幫驅蛇的。”
眾人哪裡會信,其中一個婦人的聲音笑嘻嘻道“劉寡婦家進蛇?我看是光不粗溜的女花\蛇吧!”
村人頓時一陣哄笑。
張氏羞臊得老臉通紅,趕緊讓於二光和於小光將於大光抬回了家,對家人一臉嚴肅道“此事不可聲張,若是被何家知道了,定不會善罷甘休,去看看何氏醒沒醒來?”
於大光呲著牙道“娘,何大丫不到早晨不會醒的,我給她灌了迷\藥了。”
於二光這才恍然,難怪剛才拍門怎麼也拍不醒,趕情是被大哥給下了藥了。
於二光哪裡管什麼何氏,一臉不開晴的看著於大光道“大哥,家裡的方子是不是你偷的?你剛剛上倉房拿出一個包袱是什麼?”
於大光眼睛一瞪道“我是大哥,連上夥房你也管嗎?能拿什麼?秀秀餓了,我拿半個窩頭給她解餓不行啊?”
於二光一臉的不信,卻苦於沒有證據,因為在翻銀子之時,並沒有翻到包袱裡的東西,隻剩下一個空空的包袱皮。
於大光的囂張顯然沒有嚇到於二光,於二光冷笑道“大哥,還是談談方子的事兒吧,賣了幾家,多少銀子?”
於大光不由暴怒道“我說過,方子不是我偷的,我一個大男人會什麼方子?懷疑來懷疑去,為什麼不懷疑三弟和蘭芽?說不定是有人看不得我們老宅過好了呢?!”
蘭芽都被氣樂了,抱著肩膀,頗為興味的看著於大光表演著禍水東引。
張氏心裡也是狐疑不矣,自己與蘭芽,哪裡是祖孫,分明是貓和老鼠、老鷹和兔子似的天敵,隻是誰是貓和鷹,誰是鼠和兔卻是感觀不同。
尤其是張氏躺在炕上被坑喝了幾天的苦藥,心裡苦得都要吐苦水了。
老太太老眼一翻,一臉不悅的看著蘭芽道“蘭芽,你說過能找到偷方子的人,好幾天過去了,是不是一輩子也不會找到了?”
語氣很是篤定,大有若是蘭芽找不到賣方子的人,死活也要賴到蘭芽身上了。
蘭芽拿起於大光拿到劉寡婦家的包袱皮,放在鼻下嗅了嗅道“鳳仙樓的醬肉、肉包子,味道著實不錯,藏在夥房而不是藏在屋裡,怕大栓哥二栓哥發現給吃了?那兒的東西可不便宜,一份醬肉就得三十文錢,大伯最近發達了?”
於大光眼睛閃過一線慌亂,怒道“渾說什麼,我又不像你,賣了方子換了銀錢,買了一堆年貨!”
於蘭芽好笑的從懷裡拿出一張紙,對於老頭和張氏道“爺、奶,我本來不想說出來的,怕您二老承受不了,但既然大家都想將屎盆子扣到三房頭上,我不得不說了。”
點指著紙單上的字跡,念道“上個月初五,劉寡婦到了縣裡,一共找了五個商販,城東跑貨的劉貨郎,城西開飯莊的李掌櫃、王掌櫃,城北雜貨鋪的柳掌櫃,城南的宋貨郎,每份方子賣了八兩銀子,一共得銀四十兩;本月初八,劉寡婦再次到了府城,共賣了五份方子,一份十兩銀子,計五十兩,兩次合計賣了九十兩銀子。”
見於大光臉色通紅一片,蘭芽則興味的看了一眼於小光,接著念道“本月初四,小叔在付貨的時候,將方子賣給了五個貨郎,一個貨郎五兩銀子,合計二十五兩銀子。”
見於小光慘白的臉,蘭芽意味深長道“小叔,我以為你是做生意的料子,沒想在這件事上,你真是棋差一招,比大伯掙的銀子少了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