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學生也找到了這裡來,大家把梅子瀾團團圍住,有人給他送肉餅,有人給他送護膝耳包,大家都表示自己知道錯了,以後會好好待他,和他一起進步。
喜寶倍感欣慰,功成身退,默默鑽出了人群。
畢竟有她在一旁,大夥兒想抱在一起都要拘著,她不願做這個絆腳石。
梅子瀾很快就被大夥兒擁著往飯堂去了,喜寶回頭瞧著身後的熱鬨,心裡美滋滋的。
“你與梅喜君很合得來,你喜歡他?”
這是譚小福的聲音,喜寶轉身看過來的時候,他就那麼睜著兩隻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喜寶。
他眉毛粗重,雙眸黑亮,麵白唇紅,容色著實俊俏,比之梅子瀾更有一種健康的美感,實際上很適合唱生角。
但喜寶不喜歡他性子,因此對他的容貌也厭惡幾分,她尤其不喜歡他一本正經說為她好的模樣。
“關你什麼事?”
喜寶不想理他,繼續朝前走。
“你真喜歡他?”譚小福急了,追著喜寶問。
“我早就說過了,男女授受不親,留你在戲班早晚是要出事的!”
“你有完沒完?”
喜寶忍無可忍,轉身瞪他。
她如今進戲班的事兒都還沒有著落,要是譚小福這個大嘴巴四處亂說話,不光要害了她,甚至還會害了梅子瀾。
“我才多大?懂什麼喜歡不喜歡?大家同時進戲班,我能與你說話,就能與他說話,不過是同門情誼而已,你嘴巴能不能放乾淨些?”
不想聽她這樣說,譚小福竟忽然咧嘴笑開了。
“隻是同門情誼?那你為什麼不送我雪娃娃?我也與你一道進戲班,也是你的同門,你送他一個雪娃娃,就也要送我一個。不然我就告訴班頭說你們私相授受。”
喜寶驚呆了。
她沒想到譚小福一個世家子弟竟是個粘人精。
但她今日要是不送,這孩子八成是不會放過她了。
於是她蹲在地上捧了把雪,胡亂捏了個醜娃娃,一把懟譚小福手裡了。
“拿走不謝!”她說完,邁著大步就走了。
笑話,聽說午飯有肉吃,去晚了都涼了。
譚小福終於沒再追她,低頭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醜雪娃娃,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起來,一邊摸還一邊咧嘴笑。
“她說得沒錯,摸這玩意兒,果然讓人開心。”
可他笑著笑著,又覺得不對勁,果斷收起了笑容,將那雪娃娃攥在手裡,皺著眉自言自語。
“我的想法沒有改變,女子,始終是上不了台的。她還是不能留在戲班裡!”
老祖宗西逃前,戲班裡的學生上了早課之後,便會有一部分學出來的弟子跟著師父去園子裡唱戲,另一部分沒有戲唱的依舊留下練功。
如今都沒戲唱,吃過午飯之後,大夥便一起留在戲班裡。
下午有班頭開課,就去撿有興趣的課聽,沒有的話就自己往練功場去練功。
喜寶下午沒彆的課,倒也沒撈著時間去練功場亮相。
隻因唐叢山把他們幾個新進來的小娃娃叫了過去,說是要考考他們的樂感,喜寶早聽說唐叢山是初考核的主考,這一去,她得很賣力些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