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張喜奎站出來說道“我倒是也聽見有人唱鬼戲了,不過應該是有人作怪,不會是鬨鬼。”
“唱鬼戲?”
蘇雲卿輕哼一聲,立時有了定論。
“戲班裡的孩子都在這裡住著,若真有人作怪,除了她還能是誰?”
說著,他立馬叫上張喜奎和林不喜凡他們,直奔喜寶獨居的屋舍而來。
宋啟文覺得不妥,邊走邊勸“雲卿,直接去找喜寶會不會太魯莽了一些?畢竟除了喜寶,喜君也算是獨居的,你怎的不懷疑他?”
雖然上次葉榮臻給大夥解釋了梅子瀾的身份,學生們也很樂意接受梅子瀾,但梅子瀾本身有些潔症在身上,他自己也受不了群居。
所以葉榮臻還是叫他跟著自己住,這樣他起早貪黑的練功,也不至於打擾到其他同門。
蘇雲卿不經思考就道“廢話!喜君是多老實的孩子,他怎會有這壞心思?再說他和社長同住,有什麼風吹草動,社長能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喜寶不安分,是能做出這種事兒的人。
林不喜凡有點為喜寶抱不平,下意識說道“可葉社長今晚帶著小宋班頭和幾位師兄一道唱堂會去了,喜君屋裡沒彆人啊。”
蘇雲卿遞眼刀子過來,咬牙道“為師說話時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快些走好抓那丫頭一個現行,不然黃花菜都涼了!”
幾個人於是風風火火來到喜寶門前,已是熄了燈了。
宋啟文還繼續勸道“是不是等有貞回來再說?喜寶畢竟是女娘,大晚上的咱們這樣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許她做出這等醜事來,不許咱們整肅戲班,依規矩辦事?”
蘇雲卿二話不說,親自上去叩門。
“死丫頭彆藏了!趁我發火之前趕緊出來認錯,我們好從輕發落,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叫了半晌無人應聲,連宋啟文也開始納悶兒,“喜寶練功最是勤快,彆是又到哪裡去練功,不在裡頭,我看咱們還是先回去,等有貞回來再說吧。”
“哼!”
蘇雲卿更得意了,“要真不在裡頭,不正說明那鬼戲是她搞得鬼了?今兒我非要她現原形不可!”
他說著便要硬推開喜寶的門闖進去。
不想裡頭竟忽然點了燈,隨即傳來一陣腳步聲,喜寶從裡頭開了門,手裡拿著燭燈向外頭照了照,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差點燎到了蘇雲卿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袖子。
“要死啦!照亮也不看著點人!”
蘇雲卿連忙後退躲火,喜寶正好看清了來人。
“蘇班頭?大宋班頭?張師兄?”
喜寶說著,又往他們身後瞧了瞧,沒再細數人頭,隻不明所以地問道“這個時辰,你們怎麼會來?”
眾人仔細打量了一下喜寶周身。
雖是披了件長衫,但下身的裡衣褲子還露在外頭,腳底的鞋子也是匆忙踩上的,襪子都還沒來得及穿。
再看她的臉,脂粉已經全洗了去,帶了些許困倦,一看就是已經睡下了一陣子,硬生生被幾個人叩門給叫醒的。
宋啟文瞧出不對勁兒,忙拉著蘇雲卿道“算了吧雲卿,我看是一場誤會,還是回去找孩子們問清楚再說。”
蘇雲卿卻一把將他甩開,搶著時間往喜寶屋裡瞄了兩眼,隻可惜燭火暗淡,壓根什麼也看不清。
這回倒該換喜寶不高興了,隻見她乾脆將蠟燭給熄了,連門也一道帶上。
“蘇班頭不由分說,深夜帶著這麼多人來闖我一個女娘的住處,如今還要硬往裡闖是何道理?我的屋子連我師父都不曾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