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有人跟我說,我若登台,一定會比你紅。
而你已經比許多男伶還要紅了。
我想,這就是我一定要登台唱戲,最根本的原因吧。”
“臭丫頭,你腦子瓦特啦,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文中君人傻了,就算喜寶心裡真這麼想,她也不該當著夢老板的麵說出來,難道她忘了自己現在有求於人家嗎?
不想夢老板卻半點不生氣,“哈哈哈哈!那你一定要去感謝那個人。
好吧,既然是為了這個原因,那我就幫你一把。五豐茶樓那邊我們簽了半年的約,如今我的戲班散了,我得給他們介紹新的戲班去接盤。你若有膽量唱台柱,我便推薦你,前提是你得有自己的髦兒戲班。”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喜寶一時竟不敢相信。
就連文中君都聽傻了。
“夢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要叫喜寶到五豐茶樓去唱戲?”
夢老板依舊看喜寶,點頭道“不敢嗎?你也知道這兩日對麵戲院是張老板的場子,你要接手,便是與他打擂台,確實有些難度,所以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把我的場麵師父留給你,你以後若能帶著他們,也算是我對他們有了個交代。
但是強扭的瓜不甜,我夢麗珠也不做趕鴨子上架的傻事,平白壞了我自己的名聲。
這雖是個機會,卻也是個不容易的機會,你若沒這個膽量,不如趁早放棄,我倆就當沒這回事兒。”
文中君雖也想喜寶能有個機會,但他好幾年沒聽過喜寶唱戲了,也不知她如今是個什麼程度。
隻是她再好,他也不信她能打得過張老板,人家可是江南第一武生,如今鬆江府最紅的角兒了。
喜寶初次登台就與張老板打擂台,要是輸得太慘,對她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夢姐,要不您再帶著戲班多在五豐茶樓唱兩日?等張老板風頭過了,再叫喜寶接手不遲啊。”
“嗯,我乾脆替她唱到人老珠黃好不啦?等張老板風頭過了?你想得到挺遠!他後麵大把的年頭火呢!”
夢老板說著,又看向喜寶,給她講道理。
“在鬆江府唱戲,要想唱紅,就是要有股子狠勁兒,踩著彆人出頭的。
今日你不敢對張老板,明日對上李老板你是不是更不敢?後日還有劉老板、馬老板之流,一個一個地被你遇上,你不敢上,你何時能紅?
甭瞧著你這會兒年輕,十四歲在梨園行,已經不算小了。
再猶豫兩年,後頭比你年輕比你美,還比你會哄人的小妮子一大把,你不敢做的事兒她們敢,你就永遠也彆想出頭了。
到那時候,你想紅過我?癡人說夢!”
“成,您推薦我吧,其餘的事情我來想法子。”
“喜寶你瘋了吧?”
文中君忙拉扯喜寶,小聲勸她道“好歹先回去和你師父商量一下,你先不說彆的,就說你要自己組戲班的事兒,就沒那麼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