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說,喜寶如今是把身段放下來,同意跟蘇雅望比這一場,尚雅班的姑娘明知自己占了便宜,自然不會再為難她。
蘇雅望的神色也柔和了許多,說話的口氣都軟了下來。
“好,既然妹妹如此通情達理,不如就由你來定比試的內容好了。”
“二師姐!”
後麵幾個小姑娘忙要阻止她,小聲與她說道“乾嗎把這個機會讓給人家?”
“就是,萬一她使詐,提前了解了咱們的水平,專挑自己拿手,對二師姐卻是短板的內容比,那二師姐不是很吃虧?”
“廢話,二師姐哪有短板?”
“我不管,總之既然要比試,就要抽簽才公平!”
“沒錯,就該抽簽來定!”
姑娘們達成一致,開始給自己造勢,倒逼喜寶答應。
“都不要吵了。”蘇雅望卻覺得有些丟臉,回頭製止她們道“什麼叫公平?喜寶妹妹自己的機緣找來的機會,如今一場比試就要把台柱拱手讓人,這對她來說就公平嗎?
我蘇雅望若連比試的內容都不讓她選,那我成什麼人了?”
姑娘們聽了這話,都紛紛癟起嘴來,但可以看出蘇雅望在尚雅班的威望很高,甚至蓋過了大師姐高雅恩,這會兒尚雅班已經沒有任何人反對讓喜寶來選比試內容的事了。
喜寶仔細觀察著自己未來的合作夥伴,發現蘇雅望這個人很是有趣。
她剛剛話裡表現得十分打氣瀟灑,但她字裡行間都在透露自己一定能拿到台柱的位置的意思,完全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喜寶。
這一方麵出於她對喜寶的輕視,另一方麵則是體現了她對自己能力的自信。
某種程度上講,蘇雅望與喜寶其實是一類人。
喜寶覺得將來若是能夠長期合作,兩個人之間一定會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
額,有趣,但頭疼。
但眼下她必須要先完成夢老板交給她的任務,其他的事情才不是重點。
“好,既然蘇姐姐這麼說,我便不客氣了。”
她說著,往前站了一步,走進了光裡,開始打量尚雅班的兵器架。
“剛剛姐妹們應該也聽到了,我們這次在五豐茶樓唱戲,是要跟對麵戲院的張老板打擂台。他作為江南第一武生,自然是要唱武生戲的,我想與他硬碰硬,唱刀馬旦的戲。所以蘇姐姐與我比特技如何?”
一聽說喜寶要唱刀馬旦的戲,梅子瀾譚小福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連宋有貞也有點不敢相信。
“喜寶,你真要唱刀馬旦的戲?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是啊,誰說打擂台就一定要硬碰硬,你們是唱髦兒戲,戲迷去看你們,自然想看女子柔和的一麵多一些,我看你不如選些《蝴蝶杯》、《柳蔭記》,實在不行,唱《霸王彆姬》也行啊,這不都是你拿手的?”
大夥一陣勸說,梅子瀾本來也想說點什麼,卻乾脆不說了,他知道喜寶做決定從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果然喜寶心意已決,笑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隻是我初步想法,具體還要與夢老板商量之後才能定。”
她說著,立時又看向蘇雅望道“但我還是想與蘇姐姐比比特技,蘇姐姐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