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白她一眼,叫她閉嘴,自己則繼續聽夢老板講話。
“可是眼下能唱戲的姑娘還不夠多,戲台也還不夠大。如果大家真喜歡聽我們唱戲,想請大家多給我們些機會,走進茶樓,坐在戲台底下聽一聽,這樣的話,就算我夢麗珠將來隱退了,這一行還能有張麗珠、王麗珠、李麗珠,還能有更精彩的表演呈現給大家,對不對?
人家都說一出戲到底好不好看,演員的四功五法決定一切,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你們才是最要緊的,我們這一行能否長久地、健康地發展下去,你們這些戲迷們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
“對!”
被喜歡的角兒捧上了天,口口聲聲“你重要,你最重要”,戲迷們哪有不迷糊的?
紛紛對夢老板予以支持。
夢老板於是也備受鼓舞,竟然給大夥深深地鞠了一躬。
艾靈芝幾個人都看呆了,心道剛才喜寶也沒教這個啊,但是夢老板都鞠躬了,她們幾個也不好乾站著,隻得跟著夢老板一起鞠躬。
可等她們彎了腰,夢老板又站直了,雙眼已經熱淚盈盈。
“感謝大家的支持了,你們初五來看戲,我保證你們值回票價。謝謝大家,請多多支持。”
然後夢老板走下台階,依次與戲迷們握手微笑。
這在平時可太不可能發生了,平時戲迷們可憐夢老板的人都等不到呢。
張老板一直站在對麵看到現在,忽的輕哼一聲道“我當她要乾什麼?瞧這樣子,是當真跟她後台鬨掰了,都開始賣同情票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小麒麟跟在後頭問道“張兄,那咱們什麼時候請記者過來聊聊?”
“用不著了。一個沒後台的可憐女人,隨她說什麼去吧,票房才是硬道理。”
隨著夢老板走下來跟戲迷一一握手,最後上車離開,五豐茶樓前頭終於通暢了許多。
方才那位被擋住去路的婦人微勾唇角,衝身邊人擺擺手後,也跟著離開了。
夢老板一走,艾靈芝她們當然不會久留,早趁著夢老板跟戲迷握手的時候跟在後頭,各找到來接自己的人,急急走了。
一邊走還一邊在心裡回味方才的采訪,暗罵夢老板真會搶風頭,竟然一句話都不叫她們說,就自己把事兒給辦完了。
幾位大角兒都走了,戲迷自然也散的七七八八,唯一零星留下的幾個蹲守的人,一多半的都是記者。
因著夢老板一直讓喜寶她們對唱劉金定的事兒保密,所以尚雅班的姑娘們,剛剛已經被安排從後門走了,隻有喜寶為了以防萬一,站在門後聽夢老板說話,蘇雅望陪她。
方才夢老板說到《易經》時忘了幾個詞兒,還是她給悄悄提醒的。
這會兒瞧見大家都走了,喜寶和蘇雅望便從裡間出來,才到門口就被幾道亮瞎人眼的光卡嚓卡嚓包圍了。
弄得她倆連忙捂眼睛,還以為是被什麼神秘力量突襲。
記者剛瞧見兩個穿練功服的出來,還以為終於抓到了那個神秘人物,這會兒發現隻是兩個沒見過的小丫頭,立時有人衝上來向茶樓裡頭瞧。
“隻剩你們兩個了?就沒有其他人了?”
喜寶和蘇雅望回頭看去,茶樓裡還有幾個茶客在閒聊,於是紛紛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那人,好像在說“瞎嗎?那麼大的人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