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還特意掛了喜寶的單人畫像。
“我記得你說過這個張老板十分多疑,當初看到記者拍攝她和夢老板的照片,就誤以為記者是夢老板找來的?”
梅子瀾提醒喜寶。
喜寶不由嬌軀一震。
是啊,要是張老板看到這張報紙,非得以為是她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特意埋汰他的。
但其實今天大家最關注的都是唐曼茹要在鬆江府大力推廣女學的事兒,好幾家報社早就把兩方打擂台的事兒忘在腦後,報紙上隻字未提,到底是誰這麼無聊,這個時候非挑起這種對立啊?
而且就算是要挑對立,那也應該是夢老板對張老板才奇虎相當,哪個記者會這樣沒腦子,把那麼多人的努力算成是喜寶一個人的功勞。
讓她分分鐘得罪了所有角兒?
這哪是在抬舉她?
分明就是和她有仇,特意給她找事兒乾啊。
喜寶立時去看寫這篇文章的記者名字,“佚名?”
喜寶知道這個,報社會接受社會投稿,有些投稿人不願意透露身份,也不肯寫筆名,報社就會用“佚名”這個詞來代替。
她再仔細一想,昨天在場的記者裡,分明沒有一個是來自南方報社的。
這就奇怪了,有人專門寫了一篇不利於她的投稿去登報,還特意挑了一個不在場的報社?
問題是這個人怎麼知道南方日報當時不在場的?
答案幾乎已經躍然紙上了。
“你說會不會是尚雅班的人乾的?”
譚小福皺著眉發問,“這陣子陪你忙前忙後,結果昨天照片都沒拍上一個,她們又那麼小心眼兒,說不定真的會乾出這種事來。”
喜寶搖頭,“不會,她們不是這種人。再說她們以後是要和我一起在五豐茶樓唱戲的,我這個台柱被人針對,對她們沒有好處。”
“同意。”
梅子瀾點頭,“就算她們真有什麼不滿,也不會蠢到這會兒就開始給喜寶穿小鞋。換做是我,至少要等到她們自己的人有機會出頭才開始行動。”
“梅喜君,你終於肯承認了,我早說過你是個陰險的人!”
譚小福一下子抓住了梅子瀾的把柄,正打算昭告天下,喜寶卻已經出門去了。
“哎,你乾嘛去啊?”
喜寶頭也不回。
“自然是破案去!敵在暗我在明,於我忒不利!”
“那你等等我,我也去!”
譚小福箭似的跟了出去,梅子瀾則拍拍屁股上的土,站在原地思索半晌,回屋去換了身像樣衣裳,揩了把臉,才不緊不慢地走出大門,當街攔了輛人力車,坐上走了。
喜寶說到做到,她不知道南方日報在哪裡,一路打聽著才找到,結果想進門時,被看門的大爺一把攔住。
“乾什麼的?”
喜寶於是把報紙遞過去道“您好,我想找寫這篇文章的記者,想跟他打聽點事兒。”
大爺打量她著裝,猜她不是什麼要緊人物,沒瞧兩眼報紙就打發她道“走走走!報社重地,豈是你說進就進的?彆把我們頭條再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