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瀾看向他和喜寶,竟然也表現出驚訝之色。
“喜福,喜寶?你們倆怎麼也在這兒?”
“你不廢話嗎?我倆為什麼在這兒你不——”
譚小福被梅子瀾問得一臉懵,同時還一肚子火。
叫他兩個在外頭吃閉門羹,他梅子瀾倒是好,自己進去舒舒服服喝咖啡?
好在喜寶反應快,立馬攔在他前頭,笑著跟梅子瀾說道“哦,今天的南方報上寫了一些我的消息,我就想跟這個記者聊聊,了解些情況的。”
剛送梅子瀾出來的那位記者聽出與他們報社有關,正想著如何能夠把握住梅子瀾這個如今鬆江府最紅的小花旦呢,忽的過來獻殷勤道“梅老板?這是你朋友?”
梅子瀾於是與他介紹道“嗯,是我們戲班的師兄妹。”
他說著,還特意介紹了一下喜寶。
“你不認得她嗎?這位就是昨天晚上在五豐茶樓唱台柱的劉喜寶,跟府台夫人合影的那位。”
“哦——!”
記者心裡一陣竊喜,立馬伸手來與喜寶握手道“鄙人這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原來您就是今早轟動整個鬆江府的劉老板!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不知為何,喜寶總覺得這人看她的眼神不正經,非但沒伸手過去與他握手,還把手藏到身後去了。
梅子瀾瞧出喜寶的窘迫,忙攔在喜寶前頭道“封先生,我師妹說想找登她消息的那位記者聊一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被稱作封先生的記者是這家報社的主事,報紙上要登的每條消息都要經過他的審核,他可太知道關於喜寶的那條消息是怎麼回事兒了。
南方報因為與張老板的深度合作,昨天晚上堅定地守在了張老板那邊,以至於全城的報社都在瘋狂報道喜寶的時候,他們報社竟然連喜寶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作為鬆江府數三數四的大報社,這種錯誤是他們不能容忍的。
於是他當夜下令不管是去偷去搶還是在喜寶家門口蹲點,他都要在今早的南方報上看到關於喜寶的消息。
誰知道就在整個報社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有人放了一個信封在他桌上,信封裡麵除了有一篇關於喜寶昨天那唱戲的文章之外,還有一章喜寶的定妝單人畫像。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頭條,他們不用白不用啊。
可是他也知道的,這個消息一登出來,喜寶肯定要成為眾矢之的,得罪一票人,而且張老板也不會輕饒了他們。
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麼巴結梅子瀾,妄圖在未來的戲曲版占領高地。
但是這種事情是不能擺在明麵上說的,尤其是不能當著喜寶的麵說啊。
於是他隻好開始表演。
“當然沒問題,”他說著,眼神開始四處掃蕩,然後又尷尬笑道“先進來,進來喝咖啡。”
說話間,他就把梅子瀾和喜寶一起請進報社去了。
譚小福一直在旁邊等著梅子瀾介紹他呢,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梅子瀾提他,既尷尬又好奇,隻好灰溜溜地跟著進去,還衝著看門大爺說道“記住小爺的臉,我,譚喜福,早晚讓你們想請都請不來!”
馮先生安排梅子瀾和喜寶他們坐下,自己則捧著那份報紙佯裝琢磨。
“哎呀,我作為報社主事,這條消息我是有印象的,昨天他們收到投稿拿上來,我瞧著也都是實情,就叫他們登上去了。不過這是匿名投稿,我們也不知道寫這條消息的人,到底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