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彆是一個老生,一個花臉和一個武旦。
楊排風自然由曹桂英來應工,楊延昭與孟良則由翊坤班的姑娘來應工,她兩個早知道杜漫薑要跟曹桂英拿喬,逼走喜寶一事,這會兒她們先登了台,心裡都擔心曹桂英真與杜漫薑鬨掰,後麵焦讚上不來台,這戲怕是要唱不下去。
後來瞧見曹桂英上來了,她兩個便放下些心來,以為曹桂英終是念及舊情,留下了杜漫薑,便安安穩穩把戲唱完了下台。
可等下了台,看見已經扮好了戲的喜寶,她兩個全驚了。
“這是哪來的?桂英姐這麼快就請到新人了?”應工楊延昭的黃桂榮不敢相信。
“不可能!”應工孟良的江小山立馬否定,“除了漫薑姐,全北京城再想找一個能把焦讚唱好的坤角也難了。”
黃桂榮聽了,忽的掩住了唇,雙眼圓瞪地看向江小山道“你說會不會是桂英姐鋌而走險,用了男——”
她話沒說完,江小山便堵住了她嘴,眼睛提溜著轉道“還是叫人去跟漫薑姐知會一聲,快快來跟桂英姐認個錯才好。”
杜漫薑其實壓根就沒走遠,就在戲院對麵茶館等著,隻要曹桂英一鬆口,她就進來扮戲登台。
她是算準了焦讚後登台,就算會誤戲,也不會誤太久,憑曹桂英的本事,準能幫她馬後。
可如今都聽到裡頭開鑼了,也不見有人出來催她。
她這會兒自己也急了,站在戲院門前晃悠,猶豫著要不要先在進去救場。
正好催戲的從裡麵衝出來,差點把她撞倒。
“哎呦我的角兒哦,您快進去瞧瞧吧。再不進去,您的位置就真要沒嘍!”
杜漫薑聽了催戲的話,立時衝進戲院,正瞧見喜寶扮著焦讚在上頭跟楊排風對打。
做功、扮相、台風、嗓音,樣樣強出她百倍。
她站在人群中間,直呼好幾個“不可能”。
“整個北京,就沒有這號坤角!”
她說著,立時把那催戲的抓住,逼問道“桂英姐她怎麼說的?她當真沒有要挽留我的意思?”
催戲的也是為難,方才他當著喜寶的麵把杜漫薑的原話說了,曹桂英就已經訓過他了,這會兒要是再跟她說,台上那位就是喜寶,豈不是又在給兩個角兒拉仇恨了?
於是他隻好勸著杜漫薑道“角兒,您還是跟曹老板認個錯吧,我看這次曹老板當真挺生氣的,您要是再不認錯,這戲班裡的位置,怕要保不住。”
“放屁!”
杜漫薑把催戲的一扔,惡狠狠看向戲台。
她自認為曹桂英絕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找到坤淨角來救場,而且看那人台風做派,八成還是個有名望的男角。
“曹桂英,你不仁,彆怪我不義!就算要走,我也要讓你後悔沒選我!”
曹桂英如是想,出了戲院就直接奔督辦公署警察廳了。
喜寶這邊戲還沒唱完,戲院外頭就衝進來兩個穿製服的。
“有人舉報你們男女同台,傷風敗俗,行不雅之事,趕緊跟我們走一趟!”
“男女同台?這不可能啊!”
曹桂英忙上前來想要解釋,就見杜漫薑忽然衝出來,指著喜寶說道“彆聽她廢話,他就是男的,你們把他抓回去一驗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