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個戲子而已,怎能到宇文家登堂入室?
宇文克也很快發現了喜寶的不對勁兒,減緩了車速,看向她問道“你怎麼了?可是我車開得太快,你害怕?”
喜寶衝著他搖頭,道“我就是羨慕你們這樣的人,把什麼事都可以看得很輕鬆。不像我,人微言輕,想做成什麼事,都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宇文克自認為是情場老手,閱女無數,他在小姑娘麵前是有種與生俱來的自信的。
這會兒聽喜寶這樣說,他覺得她可真是單純可愛,喜歡到了心坎兒裡去,忍不住就要安慰她道“不會的。你以後做什麼事也會很輕鬆,我向你保證。”
喜寶雙眼一亮,但是很快又暗下來,靠回座椅道“彆鬨,你又不是神,怎麼可以預言這種事?”
宇文克不跟她說明,隻繼續開動車子。
“你信我就對了。”
畢竟在這北京城,他就是神。
火車上的兩個老大爺說的沒錯。
南方人終究沒鬥過宇文世科,兩個月後,宇文世科接受任命,重新掌握了這個國家的命運。
那一日,本該與曹桂英合演《柳蔭記》的喜寶,臨時改了戲,唱起了《連環計鳳儀亭》。
這本是兩出戲,但因為故事是連貫的,多合在一起來演。
講的是董卓、貂蟬和呂布的故事。
戲中的貂蟬身份不過一舞女,扮相並未有過多裝飾,隻一水鑽偏鳳做裝飾,其餘不過兩邊壓花,帶兩個耳墜子,並一兩件小頭飾。
是以貂蟬之美,幾乎全部要靠演員顏值撐著。
若非喜寶這樣絕色之人,恐怕難以將觀眾帶入戲中,叫他們相信,董卓與呂布兩位聲名赫赫的大人物,會為了她爭風吃醋,犯下滔天大錯。
這出戲曹桂英不常演,但喜寶難得求她一次,她倒也不便推辭。
倒是戲班裡的姑娘們頗有些微詞。
尤其是黃桂榮和江小山。
之前她們給杜漫薑傳消息,間接導致她做出那等有損戲班之事,被曹桂英逐出戲班。
杜漫薑竟然對喜寶為她說好話一事隻字不提,導致翊坤班的姑娘們對喜寶的好感度都直線下降。
這會兒喜寶要臨時改戲,還要演貂蟬,姑娘們都不大高興。
“桂英姐,她怕不是演林黛玉火起來了,就真覺得自己是個美人兒了?如今又要演貂蟬?這出戲裡除了她,還哪有我們姐妹露臉的機會?
她想要吃獨食兒,平時大把的夜場給她出風頭,何必偏要撿你們合演的這一天?您倒還慣她這性子?”
“這話怎麼說呢?”
曹桂英正扮著呂布呢,聽這些人說喜寶的閒話,冷哼一聲道“人家就是如今北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兒,多少文人墨客的夢中小情人兒,你不服你也叫那些文人在報紙上為你登情詩啊。”
“哎呀,桂英姐。”
黃桂榮被曹桂英堵到沒話說。
曹桂英便訓斥她們道“我可警告你們,大家如今在一個戲班唱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彆人怎麼說我管不著,你們誰要是再嚼喜寶的舌根被我聽見,我可決不輕饒!”
笑話,她曹桂英都在京圈兒混了多少年了,喜寶初來乍到不認識宇文克,她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喜寶以後有他做靠山,她們翊坤班要是能一直拴住喜寶,以後還愁沒飯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