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小子弄得?這小王八羔子!打得好,隻打一巴掌都算輕的了,要是我在場,我叫他斷子絕孫我!”
“文經理。”
喜寶嫌他吵鬨,隨口說道“這兩天的戲沒法唱了,你幫我跟桂英姐說一聲,請她幫幫忙。”
原本張柏霖來鬨事被喜寶打了這件事,就是翊坤班的人回來告訴了曹桂英,曹桂英擔心喜寶,才過來告訴文中君的。
她也是叫喜寶這兩天先不要去戲院,在家裡躲躲聽聽風聲。
兩方不謀而合,瑣事自不用多提。
不過這兩日張柏霖倒很反常地沒有來戲院找麻煩,戲院裡的人都在傳喜寶的後台很硬。
隻有喜寶自己知道,她壓根就沒有跟宇文克提起張柏霖鬨事的事兒。
戲院裡的人也不可能到處去跟彆人說,若不是張柏霖自己大嘴巴說出去,外人應該不會知道。
而張柏霖當然不可能出去跟人說他被喜寶打了這件事。
所以喜寶並不覺得張柏霖會真的善罷甘休,指不定在暗處憋著什麼壞呢。
喜寶果然沒有想錯張柏霖,這天她下了戲,文中君便來提醒道“彆忘了今天又是你答應跟戲迷見麵的日子,外頭好些戲迷等著呢,你記得穿得好看些。”
喜寶小的時候,天天都盼著像今日一樣紅,但是真的紅了之後,又開始有很多煩惱。
實在是太紅了。
戲院就那麼大點,戲迷卻永遠也裝不下,就比如她這陣子都在唱的《賣油郎獨占花魁女》,都唱了兩個月了,戲迷們還是聽不厭,每次一想換戲,就有人吵著要聽這一出。若是不唱,還有那脾氣倔的堵著門不叫她走。
長此以往也不是回事兒,她便定下日子,每個月初三,她就從正門出來,讓大家見一見。
這是公開的日子,她方便,大家也都方便。
不然總一幫子人堵在她家門口,不光她不方便,街坊四鄰也都不方便。
今兒就是這樣的日子,喜寶於是又特意補了個妝,換了一身素色旗袍,從正門出來跟大家打招呼。
誰知道才剛出門,人還沒站穩呢,忽然就從人群中衝出個人來,一把將她抱住,眾目睽睽之下就要和她親嘴。
喜寶都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連人還沒看清楚呢,那人就被憤怒的戲迷們拉開後一頓胖揍,一起給送進警察廳去了。
去的路上,那個變態還在興奮地大喊“爺這輩子值了!”
喜寶作為受害者,自然也要跟著去。
那警員並不是上次抓喜寶的那個,也不知道喜寶和宇文克的關係,隻一聽說她是個唱戲的,便開始很不在意起來。
“你要告他什麼?”
喜寶偏頭看向那人,這會兒才看清他長相。
皮膚黝黑還是全是褶,賊眉鼠眼的一臉猥瑣相,此刻已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單是看著就讓人作嘔,更彆提他那一口老黃牙,一看就是個煙鬼。
她剛剛竟然差點被這樣的人輕薄,她真是想想都上火。
“他不要臉,當街調戲我!”
“調戲你?”
警員打量喜寶周身,輕笑道“大街上那麼多女人,他怎麼不調戲彆人,單單調戲你呀?你穿成這樣,不就是為了給人調戲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