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霖都開始害怕了,生怕他選錯了時候提喜寶的名字,冒然害了她。
畢竟他雖然記恨喜寶不給他麵子,還告他的黑狀,但他心裡還是疼惜喜寶,想要擁有她的,若還沒到手就把人給折騰沒了,那他不是白忙活一場了?
沒想到宇文定卻話鋒一轉,看著宇文世科道“如果是她的話,那倒是當真可以見一見。”
宇文世科挑眉。
“哦?”
宇文定則勾唇道“父親忘了?當年羅刹國水手那事,這個劉喜寶功不可沒。”
“哼!”
宇文世科一聽,也想起來了。
就是因為羅刹國水手事件,宋興民在百姓中的威望猛漲,新政府成立後,他能在滬上迅速站穩腳跟,如今還握著滬上的經濟命脈,與段紅旗沆瀣一氣,處處給他使絆子。
而這一切的開始,都要怪當初那個唱《滿江紅》挑撥百姓情緒的女戲子!
這樣的人,他豈能輕易放過?
“那就讓她來吧。”
宇文世科長著一對兒飛天大粗眉,說話用力時便會一顫一顫的。
“不過你說她現在最紅是嗎?我看不見得。年輕人,稍微有些名氣就飛揚跋扈,看不起人。豈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平日雖不怎麼聽京戲,可從前跟著老祖宗一道聽時,也聽她說過,唱京戲,還得是譚金榮。
那劉喜寶不是覺得自己紅,影響力高嗎?
你們把譚金榮給我一並請過來,我讓她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影響力。”
宇文世科說著便把筷子一拍,起身就要走。
管家卻連連叫苦。
“可是老爺,譚大老板如今滬上去了,聽說和那邊簽了半年的合同,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放屁!我宇文世科要給他麵子,他敢不賞臉?他就是合同簽到了天外去,到日子也要給老子來唱堂會!”
他說著,又想起攪了他們這頓家庭聚餐的起因,於是恨恨地說道“還有那個梅畹卿,也給老子一並叫來。這些個年輕人,沒有個老人兒壓著,就是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
宇文世科拍拍屁股就走,管家卻給急得不行。
先不說譚金榮人在滬上,臨時邀約,人家來不來得及回來都是個事兒。
就說梅子瀾,他倒是好脾氣,可他那經理馮耳卻是業內出了名的一頭倔驢,尤其注重梅子瀾的身體和嗓子,隻要是關乎他身體的事兒,就是天王老子來說事兒,也是說不搭理就不搭理。
再說梅子瀾身邊又起止一個馮耳這號人物,各個都是有名望有地位,關鍵人還長了嘴,會登報亂說的。
現在是新世界了,宇文世科又是這樣一個地位,可不比從前能隨隨便便就叫一個人消失了。
他比什麼時候都更看重名聲。
“太太,這可如何是好?”
韓氏也是怪管家不會看時候,偏要這個時候進來稟報,是什麼晚說一會兒就沒命了的消息麼?
“你看我做什麼?老爺說什麼,你照做便是了!”
韓氏說著,怨憤地看向已經走遠的宇文世科和他身後跟著的步虛聲。
真是的,自從那日遇刺被這個步虛聲救下之後,宇文世科跟她們一家見麵的時間,都不如和步虛聲在一起的十分之一。
有時候她都在懷疑,她和步虛聲,到底誰才是宇文世科的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