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寶並沒有走下台階,他於是仰頭看著她說話。
“你身上的冤屈,要靠宇文克才能解開嗎?”
喜寶有些繃不住了,眼中漸有淚光。
他都記得,一直都記得。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永遠都是最了解她的那個人。
喜寶沒有說話,她隻是默默地對著梅子瀾點了點頭。
梅子瀾則不再繼續追問,而是遞過來一個木質小盒子。
“小福跟著譚大老板回滬上了,他在後台沒尋到你,就叫我務必把這個交給你。”
“這麼急?”
“嗯,譚大老板說要急著回去處理那邊的合約,好像是下定決心要回北京安定了。”
喜寶接過小盒子,打開瞧了一眼,是一個質地極佳的玉鐲,通體透亮,完美無瑕,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說是用他出科後賺得第一筆包銀買的,當時去滬上就想給你,結果沒見到你,如今回北京,不想又錯過了。”
喜寶將那小盒子合上,心裡想著這心意太重,她是不能收的,回頭得再買份大禮,並著這鐲子一並還回去。
可當著梅子瀾的麵,她還是把盒子揣起來。
“他也真是的,我倆一起去的宇文府,他路上不給我,偏要你來轉送。”
梅子瀾含笑“當初我逼他送信,如今他逼我送鐲子,我倆算是兩清了。”
聽到“兩清”這個詞時,喜寶的心裡莫名一陣酸楚,實在說不出話來,隻好苦笑一番。
梅子瀾則衝她擺擺手道“你回來那麼早,想來是不舒服的,快回去歇著吧,我也該回了。”
喜寶本想再跟他說點什麼,想想還是住了口,簡單道了個彆,她便轉身進屋去了。
梅子瀾目送她關了房門,臉上的笑容才漸漸僵了下來,他從另外一邊袖口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看,裡麵有一對兒翡翠吊墜。
這本是他給喜寶準備的十八歲生辰禮,但當初時機不對,便就沒送出去。
原想著今日趁著譚小福送禮,他便送出去,結果仍舊時機不對。
告彆了梅子瀾,喜寶的心裡空落落的,她知道她一定傷他的心了,可她無能為力,她就是這樣的壞女人,一輩子隻能做報仇這件事,誰的心意也接受不了。
她心情不好,也不叫小丫伺候,自己回房裡悶頭就睡。
可她如往常一般把手伸進枕頭的時候,卻沒摸到蔣義甫的雙魚戲珠玉佩。
她大驚,忙起身在床上翻找。
“小丫,蓉雀,你們今兒誰給我收拾的床?小丫,蓉雀!”
兩個小丫鬟都是她從滬上帶過來的,跟了她好幾年,早就用得順手了,從沒見過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小姐息怒,您早就吩咐過誰也不許幫您收拾床,我們是萬萬不敢動的呀。”
“確定沒有?要是被我知道是你們動了,我絕不姑息!”
“真的沒有,我們誰也沒有動過,小姐!”
喜寶還在瘋狂的翻找那塊玉佩,直到她摸到枕套裡頭好像有東西,她才放緩了語氣說道“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太累了,情緒不大好,這裡沒你們的事了,都早些去歇著吧。”
小丫和蓉雀於是悻悻地退了出去。
喜寶則立即拆開了枕頭向裡麵翻看,很快就摸出一封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