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宇文世科,實在不值得。
他值得更悲慘的死法。
所以她隻是對著宇文世科點頭微笑,便與他擦肩而過了。
宇文世科應該是有急事,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身上的薔薇香氣從他鼻尖飄過,他才忽然停住,回頭看過來。
可喜寶已經走遠了。
“她來乾什麼?”
步虛聲表情一愣,也跟著回頭看過去,不明所以地問道“先生說誰?”
宇文世科輕哼一聲,玩味笑道“她啊,昨晚唱《花田錯》的那個小美人兒。”
步虛聲於是又探頭多看了喜寶一眼,見喜寶已經開著車子揚長而去,才皺眉向宇文世科問道“要不要屬下派人去打聽一下?”
宇文世科輕哼一聲,擺手道“不必了,不過昨夜定兒的提議確實不錯。你去請個合適的人,這幾日便去她家上門說一說,看看她的想法。”
步虛聲有些愣怔,勸說宇文世科道“先生,《臨時憲章》明文規定一夫一妻,您現在的身份,若是當真要納她為妾,恐怕會有人說閒話。”
“哼!”
宇文世科有點不耐煩了,“老子怕他們說閒話?他們要嚼舌根,先把自己家的妾休了再說!不就是個《臨時憲章》嗎?老子明兒就叫人改了去!”
宇文世科說著走出兩步路去,忽然就折了回來,對著步虛聲說道“你現在就去找沈仲庭,他不是跟她熟嗎?你叫他去跟她說,我宇文世科看上了她,願意用三千塊大洋做聘禮納她為妾,她若願意,以後可與韓氏平起平坐!你現在就去,快去!”
步虛聲了解宇文世科的脾性,多說無益,隻好應聲。
宇文世科於是心滿意足地走進門去。
三千塊大洋做聘禮,還是做他宇文世科的妾,這世上有哪個女人會不願意?
一想到將來他管宋興民叫嶽父時,對方臉上的表情,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抱到這個小嬌妻了。
宇文世科走後,步虛聲一人站在院子裡,忽然站直了身子,冷聲道“你都聽見了吧,我已經儘力了,但是先生的命令我不會違背。”
宇文克從不遠處的梁柱後頭走出來,並未靠近,隻對著步虛聲點了點頭。
如果老爺子勸不動,那他也隻有用自己的法子,叫他無暇顧及這個念頭了。
喜寶強裝鎮定開車離開宇文府,但其實並沒有走遠,她知道剛剛給她暗示的那個人一定會來找她,於是隻是把車子開到了旁邊馬路上,便熄火等在那裡。
她此刻心裡萬分緊張。
那個人是誰,會是爹嗎?
這麼多年沒見麵,難道是她的記憶出錯了嗎?
身後傳來低沉而緩慢的腳步聲,喜寶再也坐不住了,她想轉身來迎接來人,可耳邊卻傳來一個略微尖細且陌生的聲音。
“什刹海有間老茶館,去那裡等我。”
來人說完就走,喜寶卻忽然抓住他袖口,她探身觀察四周,見沒人跟過來,才繼續小聲說道“我常去那間茶館喝茶,在二樓租了個包間,你去了報我名字,會有人領你上去。”
來人猶豫片刻,衝著喜寶點頭,揚長而去。
喜寶則無比激動,她現在開車都有些手抖。
是她爹,這下她無比確信,那個眼神就是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