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班那邊呢?可有去打過招呼了?”
“她們?人家巴不得你走呢。”
文中君哼笑著啄著茶碗,“我想曹桂英已經後悔死當初把你從滬上請來唱《石頭記》了,一開始還好,想要你給戲班創收,她讓出些方便來與你。
可她最多也隻能忍到跟你平起平坐,忍不了你比她高出一頭。
你沒看這次去宇文府唱堂會,人家都稱病不來嗎?”
大約是出來的急,沒來得及帶上好茶葉,文中君有些喝不慣火車上買的茶,沒喝兩口就把茶碗又放下了。
“我昨晚過去說你要回滬上一陣子,快把她給樂開花了都!”
“滬上?”
喜寶蹙眉,“你與他們說我要回滬上?”
“廢話!那宇文世科何許人也?我昨天沒直接答應沈仲庭,他就想不到你要跑?”
文中君越說越得意,開始自賣自誇,“虧得我腦子靈光,來了個聲東擊西,連夜帶著你北上。總算逃過這一劫。”
喜寶也是鬆了一口氣,她在滬上的時候也聽唐曼茹提過。
宇文世科雖與南方人不合,但麵子上卻還過得去。
東北那邊與他才是真正的明爭暗鬥,常常使他焦頭爛額。
喜寶若是到了奉天,宇文世科是真正的鞭長莫及了。
“那可還有誰知道我的真正去處?”
“放心。”
文中君大手一揮,得意笑道“文爺做事周密的很,除了咱倆,蓉雀還有小丫,就再沒人知道了。”
喜寶皺眉,她忽然想到了梅子瀾,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和他斷了聯係。
不過她倒也沒有難受多久,又不是記不得梅子瀾的電話,等到了奉天安頓下來,再通知那邊也不遲。
而且她既然到了奉天,肯定會有大動作,爆出新聞來的。
這樣就算不能第一時間找到劉鐵蘭他們,也能叫他們知道她在找他們,興許會去找她呢。
到那時候,梅子瀾自然知道她不在滬上,而是在奉天。
果然如傳信的人所說,劉鐵蘭和申良君在的戲班,確實在奉天出現過,但沒唱幾日就離開了。
“知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
文中君和喜寶站在戲院門前,和看門的大爺打聽。
“好像是說,要去北京尋親?你們到底看不看戲?要看就買票,不買票就趕緊走,彆耽誤我做生意。”
喜寶和文中君對視一番,掏出一塊錢來給了那個大爺。
“大爺,您還記得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麼?”
大爺接過了錢,立時又有了好臉色。
“沒多久,就上個星期走的。不過我猜他們也沒走多遠,畢竟身子也不大方便。”
“身子不方便?”
文中君有些著急,“怎麼個不方便?”
劉鐵蘭年紀大了,東北這些年連連戰事,是苦寒之地,文中君真怕他生了什麼大病,再像宋有貞一樣……
說一下大洋,民國初期的大洋多指袁大頭,按照購買力來對比,發行初期,一塊袁大頭的購買力,相當於現在的六七百塊人民幣。
所以宇文世科說要用三千塊大洋做聘禮迎娶喜寶,換成現在就是七位數的聘禮了,其實是不低的。
不過喜寶不同於彆的普通女伶,她收入高又會理財,就顯得這份聘禮不值一提了。